山中,自我掌权以来,与汉郡秋毫无犯听闻辅汉大将军,蓟王刘备乃当世人杰,忠义双全又岂能无故犯我山境”女豪自帘后环视众人:“传令,遣使入辅汉大将军营地,犒赏兵马,询问缘由再调王庭兵马壮丁,亦学汉军谷口设障,以为守备”
“喏!”众人这便领命女豪做两手准备,足可安心
放下担心,便有人问道:“何人为使?”
女豪微微一笑:“许师,可愿一行?”
“……敢…敢不,不从命”女巫心头滴血此去,多半无回
女豪笑问:“是‘敢不从命’,还是‘敢,不从命’?”
“从命”女巫再拜心存死志,反而无惧
“依令行事,不得有误”女豪挥手
“喏!”众人这便起身离去
女巫亦起身,却听女豪自帘后说道:“许师且留下”
女巫浑身一颤,便又匍匐在地
待众豪帅皆离去王庭只剩二人女豪这才开口:“小姑年轻时敢爱敢恨为不与所憎之人成亲,竟不辞而别数年后,携女而归山外之事,虽闭口不提却再未离开王庭半步今日之事,可与往事有关?”
女豪话音落地,便有哭声响起
须臾巫祝止住哭声,仰面答道:“大豪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
“负心之人,何其多也如同‘人有善恶’,又岂能以羌汉区分”女豪言道:“将家母夫、子,尽数驱来王帐,小姑可是忧心,我亦步你后尘”
“正是”巫祝切齿道:“汉人,终不可信”
“我等族人蛰伏山中忍受酷暑寒冬,与野兽为伍然山外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且问小姑,我等还能藏身多久若如今日这般,大兵压境,又当如何与敌?”
“我等百万之众,又有河曲良马游牧行国,有何不可”巫祝索性道出心声言外之意,“打不过,躲得过”
“背依雪山,面前大河,头枕西域,脚抵巴蜀举目四望,皆汉域绝境,又能逃到哪去”女豪言道:“如你所言,百万族人,东躲西藏,如何保全?”
“悔不该收纳逃难东羌,坐拥百万之众,被汉人惦记”巫祝恨声道
女豪一声暗叹这便言道:“此去出使,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因小失大害了家人、族人性命”
“遵命”巫祝挣扎起身,自行离去
待大帐无人女豪这便起身,搬动机关,将等在密道内的戏志才等人放出
“女豪果是‘女中豪杰’,志才钦佩”戏志才肃容行礼
“戏丞谬赞了不过是行作壁上观,待价而沽罢了”都是聪明人女豪无需隐瞒:“自母亲为大豪始,大汉便与东羌时有争斗时边郡乱战不休,无一日消停我部乘机吸纳许多逃散部族,日渐壮大那时年幼,不知母亲何意今时今日,茅塞顿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壮大己身,无非是让刀俎难以盛下如此,或可不为鱼肉任人宰割”
“女豪之心,我已尽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