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刀锋也就罢了还用脑颅抵着刀刃,不顾整张头皮被切开,去撞贼捕胸膛!对敌对己,如此狠辣,这便是泰山贼么!
战斗以贼酋的惨胜告终
除了顺着脸颊滴落地面的血珠,亭舍里只剩下贼酋粗重的气喘声
以及母亲不合时宜的干呕声
瞬间投来的恶毒目光,先是让刘备头皮猛一阵发麻跟着又激起滔天的怒气!那些隐藏在无数美好时光下的,对即将到来的乱世的暴虐和残酷,正冲破层层枷锁,灌顶而出!
眼看就要暴走,母亲不顾一切的握住了刘备青筋毕露的手背黄忠也几乎同时挪步,挡住了贼酋充满恶意的目光
冲比自己矮一头的黄忠,独臂恶汉咧嘴一笑
困兽犹斗
舔着从脸颊流到嘴角的鲜血,贼酋踉跄起身先是从自己那条断臂手里扯来钢刀,来回劈砍数次这便缓缓转身,拖着残躯一步一步向黄忠走去
“喝!喝!喝——”步伐越来越快,步点越来越急仿佛一头裹着鲜血的猛兽,连人带刀向黄忠撞来!
逆着呼啸劈来的血色钢刀,锵的一声,黄忠腰刀出鞘!
只见一道银弧迎头撞入血芒
噬人恶兽连人带刀,炸成两段!
上半身崩上横梁,下半身撞飞矮几
满世界的恶念,被一刀清空
恶汉悲号,上半身还在不住爬行
黄忠轻轻手刀,头也不回的说道:“少君勿惊”
直到爬出客舍的半截恶汉,在亭碑旁死绝刘备的双耳犹在嗡嗡作响
一刀之威,竟强悍如斯!
“有劳黄君”第一个回过神来的竟是母亲
“不敢”黄忠微微侧身颔首,以示有礼
刘备深吸一气,忽听亭舍中还有人声,这便说道:“母亲,我去看看那些贼捕”
“好”母亲柔声应道
急忙赶回的三叔,张弓搭箭,瞄着院中各处见刘备母子平安,这便长出一口气
五名贼捕,皆身负重伤却都吊着口气刘备依次查看,多是骨折内伤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伤最重的,却是中毒箭的那个刘备取来防身匕首,咬牙划破箭疮,放出毒血,又在三叔的协助下,剜出毒矢包扎完毕,那名被敌酋用头撞翻的弩捕,已悠悠醒来
咳出一口淤血,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示意他勿要轻举妄动,刘备便将几位贼捕的状况说出,以安其心
弩捕艰难抱拳:“多谢公子仗义相救这些皆是泰山贼寇领头之人,便是琅邪贼酋劳丙!”
原来是他难怪如此生猛!
问过方知,这些贼捕,并非范县隶属而是来自华县皆是泰山郡人氏
事不宜迟,刘备请三叔速速返回范县,通报诸情
弩捕倚着翻倒的矮几,咳血笑道:“我等皆是贼捕,彼此亲如兄弟多日前,大哥得知琅邪贼酋劳丙藏匿于此,便和我等商议,想博个大功……”
刘备叹了口气
延熹三年九月,琅邪贼劳丙聚众而反攻没琅邪属县,残害吏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