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过的话告诉朕!”
铺垫了这么久,言裕华终是松了口:“陛下,太子殿下酒后失言,妄议您所服丹药……”
梁王暗中松了一口气
可言裕华接下来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在他的耳畔炸响
“太子还说,您……您天寿不足三载……”
言裕华话音刚落,长忠就惊呼起来:“陛下!”
刚苏醒的梁王,硬生生被太子的胡言乱语气吐了血,然后软绵绵地晕倒在了龙榻上
太医再次涌进金銮殿,皇城中一片混乱
上京城中也不遑多让
秦通达出宫后,浑浑噩噩地回到秦府,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捏着秦轩朗的信,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点儿也不怀疑信件的真实性
有什么好怀疑的?
穆如归废了一条腿,被从尧山过来的狄人偷袭,身受重伤,是多么合理的事情!
秦通达现在考虑的,是上京能撑住几日,自己还有多久好日子可过
他没那么天真,认为金吾卫能守住皇城
那都是些从未上过战场,靠着出身,作威作福的黄口小儿,别说狄人了,就算是边关流窜的马匪,都能将他们轻松斩落下马
与其指望金吾卫保住大梁的江山,不如自己想办法!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秦通达额头冒出了冷汗
若是大梁不复存在,秦家的辉煌也不复存在
“来人”秦通达念及此,咬牙将候在门外的老仆叫进来,“去,派人去收粮……不管用什么办法,将市面上的米都给我收过来!”
老仆犹豫一瞬:“大人,狄人来犯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买米买粮的百姓很多……”
“管他们做什么?”秦通达满不在乎地摆手,“我们有钱,店铺不卖给我们,还能卖给谁?!”
“买完粮,再把银票都兑成现银”
“大人……”
“快去啊!”汗水顺着秦通达的脸颊滚落,“要是狄人打进来,钱票就成了破纸,到时候,想花都花不出去!”
老仆唯唯诺诺地离去
秦通达疾步走到门前,又踉跄着退回来
他望着窗外茫茫白雪,以及被白雪压住的富丽堂皇的庭院,眼神逐渐阴冷
秦家的荣华富贵不能断
他不想离开上京
只要保住秦家……谁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
与上京的混乱相反,嘉兴关一派祥和
夏朝生裹着狐裘,坐在地毯上,好奇地翻动着地上狄人货商行囊里的货物
而“病重”的穆如归躺在一旁的榻上,捏着一册书,状似在看,实则目光钉在夏朝生的身上
“九叔,你看,我戴这个帽子,好看吗?”他翻出了一顶粘着羽毛的帽子,顶在头上,兴冲冲地跑到穆如归身边
穆如归微微挑眉,没告诉夏朝生,这种帽子,狄人只有在成婚时才会戴:“好看”
他美滋滋地跑回去,摘了帽子,继续翻货物
是了,这就是所谓的翻过尧山的狄人——只是几个投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