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无数的身影宛若败草,迭飞而起,砸向远处
附近的建筑,也在这余威之下,破碎、纷飞
只有韩仓一动不动,静静的跪在那里他膝下的屋脊,只剩下一条条木条宛若被刮去血肉的骨骸汗水滴落下来,刺痛了他的眼睛可是,他的痛不再身体上,而在道心与神魂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冷酷他感觉到一股超越世间所有力量的玄奥存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他止不住的恐惧那恐惧便像是溃堤江水,淹没了他的神志
“抬起头来!”那人冷冷的道
韩仓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面孔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没有了孤傲,没有了脱尘冷酷,剩下的,与周边那些凡夫俗子毫无二致
他就像是一柄钝了的利刃,失去了锋芒,只剩下铁锈
那人望着韩仓,韩仓的目光也望着他只是韩仓的视野里,是一片云雾一般的空茫,而那人的目光却如同能洞彻天地玄黄的利刃,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韩仓在流泪,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怎么会收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弟子!”那人道“真是丢了我的脸!”
“师傅!”韩仓哽咽唤道
“闭嘴!”那人冷厉喝道“我不知你的师傅,你的师傅早已死去!”
“不!”韩仓叫道“我的师傅没有死,他还活着!”
那人却嘲讽一笑,淡淡的道,“一个不知上进,让红尘蒙蔽了心智的废物,他若不死,岂不是玷污了武道的纯粹!”
“不!”韩仓忽然怒吼一声便要站起来,可是,脚下木条咔嚓一声断裂,他整个人便若一块坠入深渊的巨石,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那人望着光秃秃的屋脊,眸光深邃而玄虚,薄唇微微一动,喃喃道,“果然,世间的蠢人太多太多,告诉他事实,他却拒不相信!也是,财货丰富,灵智蜕化,万物生灵,总是如此健忘!想当年天地初成,生灵艰难,披荆斩棘,茹毛饮血,可却最近于道,所以道佑苍生可而今呢,他们却耽于声名富贵,耽于红尘美色,醉心于尔虞我诈,却不知上进如此,蠢蠢众生,有何未来可期!”
他说的话,带着沧桑与洞察世事的意味,可又让人觉得玄虚奥妙
这时候,他已落在了深坑边上擂台尽毁,只剩下一道大坑宛若连同幽冥,而周边是那碎末乱石他缓缓抬起白皙无垢的手,晶莹剔透宛若玉石雕刻而成便见到一块令牌从深坑中飞了出来
仇九的烽燧令,带着丝丝的血气
那人已是握住,冰冷的眸光扫了一眼,淡漠的道,“消失数十年,争夺数十年,到底还是要重现人世可却落在肮脏而愚蠢的人手里,让人唏嘘!”
却在这时,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深坑中伸了出来
那人眉头一挑,眸光锐利的盯着那只手随即,便见到另一只血淋淋的手也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