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暗河现下还不是轻易能动的”
陈正吐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道,“我知道,我还没有急迫到发疯的地步这事要徐徐图之,最好还要有地方武备协助,才能一举除之淮安,不管王五是否知晓什么,看来此人有些蹊跷,你速速带人搜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许能透过他发现些什么”
熊淮安连忙起身,挺直魁梧的身躯,道,“是,大人”
这时门外的仆人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这个混账东西,让他滚进来!”
“大人,小的先行告退”
纵横交错的巷子,成了分割镇子的轴线,也成了镇子的无数秘密输送的管道几个小乞丐穿着破烂,瑟瑟发抖的从荒废的宅子里流出来,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这里吗?”
“这是他们的藏身所,那个人就在这里”
“是吗?你不要骗我”
“我只求速死”
“呵”
老鬼站在巷子的拐弯处,冷冷的注视着那宅邸的出入口巷子里除了他便再无其他身影寒风呜咽,轻盈的雪花在眼前飞舞只是那雪花,甫一落地便融化了四下里的静寂,让人越发感觉到初春寒意的冷冽远处传来的宣泄声,催促着静寂的向往
这时候,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褴褛的男子从那宅子里出来,微微佝偻着背脊,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随着那风飘到了老鬼的鼻子面前老鬼紧紧盯着那人,那人出门之后踽踽的朝另一侧走去
“是他吗?”魂影颤抖的问道
老鬼露出失望之色,却又有些不甘,而内心里又有些欢喜这是复杂的情绪,失望、欣慰、担忧掺杂一块老鬼提身而起,落在了屋顶上屋顶上落着薄薄一层的雪,放眼望去,无数的屋宇毗连在一块,那雪花便模糊了屋顶的颜色,使其越发的灰暗老鬼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衣衫褴褛的身影穿过一条条巷子,便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热闹,人来人往,车马不歇各色买卖渲染出镇子白日里的繁荣有穿着捕服的衙役在街上行走,他们似乎在找什么穿梭的身影,聚集着富贵与贫穷、幸福与悲苦老鬼在翘起的屋檐一侧停了下来,狭长的眼睛露出那阴冷的光
衣衫褴褛的男子差点被马车撞到,赶车人挥着鞭子啪的一声击打在那人的身上,那人趔趔趄趄的跑了开来赶车人叫骂几声便赶着车离开了被打了一鞭子的男子瑟瑟的在街道拐角避风的地方蹲了下来,笼着双手呆滞的看着往来的行人纠结盘散的头发,遮掩不住他那凹陷的面颊,以及那破落户似的寒酸
老鬼徐徐吐了口气,这样的人,别说不是他,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所忌惮的这样的人,已经死了,至少在灵魂上死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肉身即便是活着,也与死了无异他起身,手里抓着一团雪,那雪在手心里燃烧脑海里响起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