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道:“肉脯贵重,下官有些过意不去,些许薄礼,还请衙内切莫推辞”
这理由倒也合理,此时肉确实较为昂贵,不是一般人家吃得起的
李延庆微微一笑:“那我就收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高锡便告辞离去
李延庆不紧不慢地提着蓝色布包,进到自己的书房,阖上房门,坐到书桌前,方才打开蓝色布包
布包里是一小包白色饴糖,以及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上空无一字,和李延庆给窦仪的那个封信如出一辙
看来,是窦仪的回信...李延庆将糖放到一旁,拿起信封撕开,取出信纸
窦仪这封信很是简短,但其中内容对李延庆意义甚重
看罢信,李延庆陷入深思:自己对千里脚店那两帮人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那两名信使确实是窦仪派出去的人,往开封送的东西,是韩伦的罪证以及针对韩伦的谋划,怪不得韩伦对窦仪的恨意简直是深入骨髓......
那两名信使至今杳无音信,这也就是说,韩伦确确实实截杀了那两名信使.......
放下手中的信,李延庆回想起在去偃师的官道上,对李石许下的承诺:
若是那两名信使不幸惨遭韩伦毒手,自己会替他们报仇
报仇么...李延庆心中叹道:报仇,不止是替那两名信使,还有穆家,还有许许多多因韩伦而枉死的人,但要想帮他们真正报得血仇,绝非易事......
制裁罪魁祸首韩伦,说实话,李延庆并没有多大把握
确实,韩伦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以及色欲,在洛阳作恶多端,手上血债累累
但此时是五代乱世,并非什么健全的法治社会
犯罪者,特别是有权势的犯罪者,很难受到法律的严惩
若是四步走战略能够完美施行,李延庆有八成把握能将韩伦扳倒
但也仅仅只是扳倒韩伦,让他失去权势罢了
要想让韩伦彻底伏诛,这几率实在有些渺茫
韩伦的身份太过特殊,就算郭荣到时候真想砍他的头,出来劝阻的官员怕是能从紫宸殿一路排到皇宫门口
劝阻的官员里兴许就有当朝首相范质,以及李延庆的父亲李重进
为独掌侍卫亲军,李重进确实极想将韩令坤逐出侍卫亲军司,韩伦遭殃他当然乐见其成
但李重进是武将之首,韩伦身为勋贵阶层的一员,他的特权、他的生命安危,都与李重进息息相关
在其位谋其职,李重进有义务维护韩伦的生命安危,这同时也是在维护他自己的地位
世情如此,李延庆拿韩伦可能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但对那些直接参与杀害两名信使的狗腿子,李延庆却有十足的把握
只要能剥夺韩伦的权势,他的那些狗腿子就是一捏就死的蚂蚁
到时候,就用韩伦的那些走狗来祭奠两名信使,祭奠穆家十余口人,祭奠那些因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