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成粉末的浅绿色茶末,均匀地分放入两个黑瓷茶碗中
此时喝茶的茶碗并没有柄,通常用较为厚重,导热性差的黑瓷碗作为茶碗
吴观左手拿起水壶、右手执着竹片制成的茶筅,往两个茶碗中各倒入少许沸水,轻轻搅拌成糊状
“刘从义的情况怎么样了?”用茶筅搅拌茶末的同时,吴观问道
“病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上午已经出发了”
“嗯,那就好”吴观继续往碗中加了少许水,继续搅拌
看着茶碗中的水位还不到茶碗三分之一高,李延庆问道:“这水要分几次加入?”
“再加一次就行了,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刻了”吴观仔细盯着茶碗,手腕迅速转动,茶碗中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旋涡
接着吴观再次提起茶壶,注入热水,茶面迅速浮起一层厚厚的乳白色茶沫,很快茶沫就升到了和碗口相同的高度
吴观如法炮制,完成了另外一碗茶,放下茶壶和茶筅,推到了李延庆的面前
乳白色的茶沫中,略微透着一层淡淡的绿意,李延庆双手并用,端起茶碗细细观看,看起来和后世的奶盖咖啡很是相像
“莫看了,快喝吧,这茶沫可是这碗茶的精髓所在”吴观也端起了茶碗
李延庆将茶碗端到唇边,轻轻嗅了嗅,淡淡的茶叶清香沁人心脾
浅浅尝了一口,茶沫味道清淡恬适,沫下的茶汤口感丝滑,入口清香、微苦,在口中稍稍回味,随即转化为甘甜
“老师的泡茶技术,果然高超,这茶团给铃儿那小妮子泡,实在是浪费”李延庆一口喝下,回味半晌,不由赞叹
“些许小伎,不足称道”吴观品上一口,面露满足,微微笑道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李延庆说道:“其实我还有些想法想和老师探讨,本来老师今日若是不来,晚上我也会上老师那拜访的”
“是和魏仁浦,竹奉璘一事有关么?”吴观问道
“正是,昨日收到爹爹的信,明白背后指使确实是魏仁浦所为后,我又有些想法”
吴观放下茶碗,正色道:“说来听听”
“魏仁浦指使竹奉璘劫船,必然以升官为利诱,不然竹奉璘是不会干这等要丢性命的事情的”李延庆分析道
“没错,然后呢?”
“爹爹和两位相公的计划,是要我找到竹奉璘劫船的证据,拿下他,通报给陛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两位相公去办”李延庆说道
吴观点了点头:“昨天的信里确实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学生以为,计划有些粗略,有不妥之处到时候竹奉璘要是把两位相公漏税之事抖出来,要如何处理?”
“那是两位相公该操心的事情了”吴观回道
“而我的方法则是,让刘从义带着人手,去找到那晚劫船的刀疤脸,先不抓人,引而不发”李延庆说道
吴观面露疑惑之色:“引而不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