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往佩凤房里去了”尤氏天天独守空房大多读者由此认为尤氏极为糊涂、懦弱
但是根据尤氏主持贾敬丧事的描写来看,她通人情,懂世故,听得人劝,放得下脸……这样一个妇人,表面上似乎是“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其实她已看出贾家之衰败,她劝说王熙凤“我劝你收着些好,太满了就泼出来了”月满则亏,盛极必败
王熙凤如是,贾府亦如是,而以王熙凤几近于零的政治眼光,根本就认识不到这一点,在江南甄家、史家先后被抄时,还在疯狂的收藏赃物,最终引火上身
可尽管尤氏如此善于处理各种关系,然而,倾覆之巢,焉有完卵
宁国府被抄家,贾珍被发配到边疆,自己这当家太太自然也就当到了头,怎么想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一个妇人,膝下无儿无女的,骤然遭遇自己的靠山倒了,其人又有姿色,自然只会是凶多吉少,多半会被发卖,或者被打进诏狱里,最终被折磨致死……
“话说咱们做了这些年的表面母子,也是够累的了,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姐姐你的闺名呢”
“我的名不怎么好听的……”尤氏偏过头去,心里却是有些窃喜的,看贾蓉这一言一行,显然是早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只是两个人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母子,即使年龄相差不大,一直不好表露心迹,如今两个人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没事儿,名是可以改的嘛……尤姐姐你不说,我又怎能想出好名来呢?”贾蓉说着又将她搂紧了些
“尤……尤鲤”尤氏说着觉得很羞人,她还从来不曾跟人提起过她的闺名,那是她还未出嫁之前的名号啊
“是鲤鱼的鲤,还是道理的理?”贾蓉促狭地看了她一眼
“是……是鲤鱼的鲤”尤氏说到这里时,已经羞得要把脸埋进贾蓉胸口里了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不太好听,所以极少对人提起
“那我为尤姐姐来改一个名,如何?”
“你……你说说看”尤氏抬起头来,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改名,只是文化水平有限,实在是想不出特别好的名字来,因此才越来越自卑,不愿意在人前提起这些私人问题
如今贾蓉已然慢慢叩开了她的身心,尤氏也是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出她柔弱无助的一面来,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尤姰(jun,一声,意为男女均等)字清茹,你可喜欢?”贾蓉仔细揣摩了一下,说道
“……听上去似乎很好”尤氏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改名字,虽然自己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心里为什么觉得很充实很温暖呢?
这大概就是他平日里所说的,遇见了对的人罢?
“那当然了,这可是你男人给你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