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刀,一把看起来有些粗陋,简朴,比寻常的刀更阔更大的厚背大刀,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宛如一座丰碑直立在那里
唐轻笑愣住了,抬头呆呆地看着这把熟悉的刀半晌之后,才积蓄了全身的力量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过去看向那刀冲破地面飞出的洞窟
地洞深处是缓缓褪去的流动红光和扑面的热浪,那下面依然是地心深处的熔岩地狱,除了那些死去的天火派众人,确实不可能有任何生灵能在其中生存发了会怔,忽的转身走到了那刀落下的岩石下朝上爬去在摔下好几次之后终于爬上那块岩石,站在那把刀面前
端详了许久之后,唐轻笑终于向刀柄伸出了手的手抖得很厉害,比积年的老酒鬼的手还抖得厉害,多年沉浸暗器练习出来的稳定早已不知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时太激动,抑或根本是害怕怕这只是自己临死之前的幻觉,怕这手伸出去却抓不住,没资格抓住那把刀
终于,握住了刀柄地火的余热还很烫手但就是这手中的滚烫,还有那厚重,淳朴,亲切的感觉一下就将已经冰冷空荡的心给填满了
拔起了刀那刀的沉重差点带得虚弱的摔下岩石,但还是勉力站稳了,身体依然虚弱如故,心中涌上的热力却让感觉从未有过如此的充满了力量
“哥”看着手中的刀,口齿滞涩地吐出这几天来的头一个字不知什么时候那好像干枯了眼眶也重新恢复了生机,两行清泪从污糟一片的脸上滚落而下
一个月后徐州西边明山镇外,凌云村,秀玉谷
唐轻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这个风景秀美,人迹罕至的山谷,也很容易地找到了唐公正口中的那两处坟坟前虽有杂草却并不深,看来是每年唐公正都会来打扫拜祭一个上面的石碑写着的是“父亲唐天昊之墓”,另一个则是“爱妻李笑之墓”
唐天昊的墓碑肯定是唐公正所立,而那另外一个,则应该就是唐轻笑的母亲了生平头一次站在父母坟前的唐轻笑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激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墓碑上的字在发怔
“娘姓李?”
唐轻笑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个背叛了唐家堡的家族不值得浪费的记忆和感情,但至少还是知道父亲去和亲的那家族并不是姓李的,而且那个多少也是个世家之女的亲娘,也不可能会和父亲一起默默地葬在这无人知晓的山谷中来
但是临到生命中最后一刻的唐公正没有任何理由骗,既然说这里埋着的是母亲,这就一定是母亲
“难道.娘是.”经过了天火山中的变动,这数十天的沉寂和反思,唐轻笑本以为自己的心绪是再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的,但是此刻却感觉到自己居然又在微微发抖,甚至不敢进一步往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