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霞光万丈
擂鼓之声相继响起,一路从城门口,再到朱雀街鼓声响震天动地,随着晨曦微光,遍洒大地
黑压压的脚步走来之时,擂鼓声响越来越大无数的人的目光看向大军,擂鼓响,沸腾声开始热闹起来
这些人背井离乡,镇守南疆十余年,如今终于可以回京,回到自己的家乡百姓们人山人海,挥手相迎
在热闹的沸腾声中,在百姓们虔诚的目光之下唯独姜玉堂一人,坐在马背之上,眼眸深深地往前看去
大军在后,前方的人第一个身披银色铠甲的是沈家次子,沈琼
沈琼在京都多年,一直被压在沈少卿的光环之下一年前,沈少卿战死沙场,沈琼立马去了南疆,接替了他的位置
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沈少卿在南疆出身入死
如今一朝就被沈琼顶替
他目光往下,其后,第二个的是陆家的人,陆家三子,陆棋
紧接着,是与沈陆交好的王家,李家……他目光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与沈陆两家交好的
南疆镇守十年,几乎算是固若金汤,大军尚在,却还打了一年之久这些人在京都时,只不过是喝酒赏画的少爷
去了一趟南疆,可能连军营都没出战场之上,刀剑都不知怎么拿
摇身一变,就成了流血流汗的英雄
但真正出身入死的人,是那些用血肉扛刀的战士,南疆的黄土之下,不知埋了多少的无名尸骨
缰绳被握在掌心,粗粝的绳子勒的他手掌心一片血红
姜玉堂想,本来今天他也能回京的
沈家生他一命,他还了一命国家养他一场,他为国征战十年他十九岁从京都去往南疆,那样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如今却连尸骨都回不来
眼帘闭上,里面血红一片,到最后,姜玉堂的目光放在了最右侧的那人身上
刘满,沈少卿的前锋
他坐在马背之上,紧靠沈琼身侧的位置生的人高马大,一脸的络腮胡子手背上一道长疤,瞧着十分吓人
这人无情无义,蛇蝎心肠,漠北军攻上之时,是他关闭城门,带兵撤离若不是他,今日,沈少卿也不会连尸骨都回不来
捏着缰绳的手松开,姜玉堂驾着马上前
对比他人,沈琼还是有些本事的何况,这是在城中百姓面前,礼部也只有相迎的份
“陛下在宫中设了宴,请各位将军过去”
姜玉堂坐在马蹄之上,面上带着笑,挑不出任何的破绽沈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之后又挪开
礼部的人停了擂鼓声,在前方相迎众人入宫
城门口,忽然响起一道马蹄响四周都是百姓,侍卫们之前就清过街,不准马车骑马等人上前,马蹄一响周遭百姓慌乱不安,开始出现躁动
姜玉堂握着缰绳的手放开,他停下来,眼神不着痕迹的往刘满那儿看了一眼
“前面怎么回事?”
听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