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一丝光芒,被猩红的大地吞没
远远地看去,只见一颗硕大的猩红之卵立于地表之上,表面的血肉还在缓缓蠕动着,同时有细小的触肢微微摇曳,令人牙酸的碾压声从其中传来,好像这颗猩红之卵在咀嚼着什么,一股股粘稠的血浆混合着血肉的碎屑,从猩红之卵的缝隙间淌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猩红之卵平静了下来,它开始坍塌,变得平整下来,拉扯着四周的砖石,填补在身上,最后伪装的和普通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上面残留的骨渣与肉泥,还有一些银白的、无法消化的铁质,代表着刚刚有个倒霉鬼死在了这里
这里再次死寂下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脚步声踩碎了死寂
“哦,所以这样吗?”
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又一个劳伦斯慢悠悠地走来,刚刚的痛苦还停留在他的意识里,他用力地扭扭头,舒缓那不存在肉体之上的伤痛
“像你这样的怪物,怎么可能甘于被动的狩猎……所以你还没有完全脱困,是吗?”
劳伦斯分析着,他虽然狂热,但仍留存着理智,并且他还准备凭借着理智,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最大
以不可言述者的疯狂,它一旦脱困,只会将所有人拉入那场盛大的升华,而不是仅仅盘踞在这里,利用着笨拙的伪装与血肉,来猎杀所有的靠近者
它不是在进攻,而是在防守
“你在怕什么呢?死亡吗?像你这样的家伙,能理解‘死亡’的概念吗?”
劳伦斯疑惑着,但很快他就放弃想这些了
比起胡乱的猜测,劳伦斯现在需要的只是实践,而他有着很多试错的机会
抽出钉剑,将它高高举起,吸气、呼气,然后发出震天的怒吼
更多的脚步声在怒吼下响起,将死寂踩的稀碎,令静谧的世界陷入疯狂的躁动之中
黑暗燃烧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炽白的光点一同亮起,它们连成一片,如同落日烧红的积云
一个又一个身影握持着钉剑,从劳伦斯的身旁掠过,沉默地冲向眼前的重重封锁,秘血在它们的躯体内滚动着,他们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妖魔、受秘血眷顾的狂夫
他们是军团,是劳伦斯
地面震颤了起来,就像地震来袭,紧接着眼前的土地纷纷崩塌、隆起,一根又一根巨大的、宛如巨树树根的血肉触肢浮现,它们扭曲延伸着,迎击着袭来的军团
劳伦斯带来了军团,带来了战争
他远远地看着,看着其他的自己被触肢杀死
这就像一场疯狂的、怪异的畸形秀,从噩梦里爬出的怪物,反复地杀死自己,而劳伦斯并不恐惧,反而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他看着自己究竟能走多远,在这疯狂的试错中,劳伦斯一次又一次地死去,感受着那痛彻的伤疤,从数不清的错误之中,找到唯一正确的道路
一条隐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