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院门外跪了一个月，苦苦恳求胆小和尚的同意
白术，来，来猜一猜结果”
“……”
听得入神的白术一愣，思索片刻，犹豫开口：
“弟子斗胆，想必无明的师父定是同意还俗了”
“为何？”
“毕竟是无明生父”
“不，恰恰相反”
白术看着那盘坐虚空的僧人慢慢摇摇头，的表情依旧漠然，好似事不关己，却在一点点松动，好似开春时节，渐次龟裂的封冻河面
“无明的父亲，先是用计把无明诓出寺外，再寻到那女子的住处，一刀斩了她
等无明回来，的小木屋被一把火烧了，喜欢的女人，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白术悚然一惊，僧人语气里幽幽的意味，令背脊发寒
“再后来，无明死了
死在赤龙劫上，为了替自家父亲补全经文，被赤龙劫活活烧死”
“其实，是自绝的”
僧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许久才慢慢响起，却像是苍老数十岁：
“留下了一本册子，补全了赤龙心经所有纰漏，其中，就有如何规避赤龙劫……”
“白术”
广慧直视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瞳孔里，一尊辽阔到无法想象，立在莲花的菩萨法象手托明镜，面目慈悲，在祂身后，是无垠的黑暗冥土
广慧手心微微颤抖，即便以人仙修为，施展这种秘术，对来说亦是消耗不小
“白术”开口；“可听过无明？”
立在莲花的菩萨法象愈发凝实，明镜里，一张人面若隐若现，而在这时，白术却是摇摇头
“没有”
菩萨法象上，明镜里映出白术的脸，一个，只有一个白术
轮回，果然没有轮回啊……
广慧沉默闭上眼，菩萨法象登时消失不见
区区诡祟，又知道些什么东西，这世间，又哪有什么轮回！
自嘲勾起唇角，几乎要放声大笑
真讽刺啊，学了一辈子的禅，在今天，却是亲手否决了禅理
白术愕然看着面色古怪，似哭似笑的疯癫僧人，不自觉后退两步
无晦宛如泥塑木雕般，动静也无，像是被人定住
突如其来的恐惧牢牢扯住的心脏，在惊恐下，白术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正朝白术走来的神足僧广慧面色淡然，沉默地看着那张脸，过了许久，终是轻声笑了：
“可能应允？此事出自口，入了耳，切勿让第三人知晓了”
白术面色惨白，忙不迭连连点头
“无明佛心天成，只想让，只想……”
广慧颓然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两人又静默了会，白术努力平缓呼吸，冷汗却浸湿了里衫
“好生修行，若能入金刚寺，们还有相见的时日”
广慧定定看着白术的脸，鼻子、眼睛、耳朵、嘴唇……迟疑地慢慢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白术脑袋
无明直到死，恐怕也不知道，的师傅，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生父
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广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