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丹青衣裙，一半头发挽起，留一小半垂在身后，头上只插了一个碧玺簪子，温柔的眸子含着点点笑容，她犹如在月下缓缓绽放的昙花，不明艳，却独有一股暗香
“李姨娘”顾玲松开顾瑶，屈膝行了半礼
“使不得，七小姐”
李氏忙避开，微微垂眼，轻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三夫人想来也担心七小姐，让碧玉打着灯笼送回去”
顾玲笑道：“不用，不用麻烦李姨娘，同六姐亲近，也不必对太客气了”
说笑着，顾玲转身跑开了
李氏唇边含笑，却示意身后的婢女：“去送送七小姐，断不能让三夫人挑了礼”
叫碧玉的丫头对李氏格外恭谨
李氏身边的丫鬟不多，很多事李氏都是亲力亲为，尤其是对顾瑶的事，更是不假旁人
但顾瑶却是嫌弃过李氏不似主子，身边有许多婢女才好
“瑶儿？”
“娘”
“这小脑瓜又转悠到拿去了？”李氏对顾瑶时不时愣神已是习以为常，“在面前无妨，对旁人可不能总是想东想西的，对人不礼貌，知道么？”
“正因为在您面前，才敢乱想啊”
顾瑶主动接过李氏手中的灯笼，挽着李氏回去，“今晚陪娘睡，当时真不该一时心软就听了父亲的话留在鹤轩父亲睡着了还好，清醒时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刻清净”
李氏幽幽问道：“一会打发人把东西搬回来，会让三哥去同四爷说，不适合留在鹤轩”
顾瑶愕然
“毕竟也不小了，不适合再同四爷亲近”
“……”
顾瑶拍了拍额头，竟是忘记了哪怕她同顾四爷分屋睡，正房和厢房离着很远，身边又都是仆从环绕，却同在鹤轩，在当世虽然不会有人说什么，终究不大好
“也是一时大意，以为只是送四爷去鹤轩，没想到又闹出蕙娘的事，反倒让四爷把留下了”
李氏不误懊恼，眼里闪过一抹暗芒，“老夫人是疼四爷心切，四爷说什么是什么，对孝顺四爷又很放心，也就顺了四爷让住在鹤轩，她疼自己的儿子，难道就不是当娘的？不疼瑶儿？”
“……”
娘亲是同祖母过招吗？
进了房门，李氏亲自解开顾瑶披着的斗篷，交给另一位额头一颗红痣的丫头
顾瑶记得她叫碧翠，同碧玉是一对双生姐妹，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人眉头有红痣，一人没有
她们相貌只是寻常，连清秀都够不上，但对李氏忠心耿耿
李氏带着顾瑶去庄子上养病，她院子的奴才大多各自找出路，只有她们姐妹领着几个洒扫的小丫鬟留了下来
拉着顾瑶坐下，李氏指了指盒子，“五哥巴巴让人送过来的，瑶儿是不是又欺负五哥了？”
顾瑶打开盒子，两支镶嵌珍珠的步摇亮闪闪的，样式很是新颖，“这对步摇是五哥向祖母讨赏讨来的”
把晚膳上事情讲出来，李氏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