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华视线扫过两人,当看到那身形略有些瘦削的小厮身上,眸光竟不自觉亮了几分,似星辰闪烁,流光溢彩
“参见陛下”两人行礼,恭敬非常
皇帝坐在主位上,明黄的衣袍上绣着云端腾龙,贵气逼人他目光审度地看着两人,开口道:“免礼容望轩,你且说说,昨晚是何情况”
容望轩面色憔悴,低垂着眼眸,声线颤抖:“回父皇,儿臣昨夜忧思过度,喝了几碗九坛春酒便醉的不省人事看着宫墙之外的世界,竟格外向往,借着酒劲溜出宫去,走到摄政王府,便想同皇叔倾诉苦楚……”
容景熙听后,神情写满了难以置信:“皇弟,你编理由也需真一些,这几日你都好好的,哪来那么突然的伤春悲秋?”
容望轩听后,竟不知如何回答,心脏砰砰直跳,似能跳出心口但很快便有人开口替他回答了
“他伤感他母亲一念成魔踏入不归路,伤感痛失至亲后大家还要落井下石,伤感自己并无错处却从云端坠入地狱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一个无情之人,是不会懂的”
容景熙看向发声之人,那个衣着不起眼,搀扶着容望轩的小厮他长相极为普通,目光却凌厉深邃,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他总觉得,这小厮的眼睛看着有些熟悉
不过他打心底厌恶胆敢当面驳斥他的人,便对柳丞相使了个眼色柳丞相当即会意,厉声呵斥:“太子殿下与十皇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你放肆!”容昭华不住知何时已经站到容望轩和那小厮身边,犀利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射向柳丞相,可怕得似乎能将人生吞活剥了去
柳丞相重重咽了口口水,他看了眼攥紧着拳头的容景熙,怕他事后怪罪,便硬着头皮道:“摄政王殿下,那不过是个下人,何至于伤了我们的和气?”
呵,当真是好忠心的狗
“下人?”容昭华薄唇微勾,邪魅的笑容危险妖冶,冷酷的面容尽是骄傲,“可她是我的人,何时轮得到你来训斥!”
宽大的黑色袖袍遮掩之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包着掌心里柔软剑眉星目之间一时都流转着喜色
云倾岫身形一僵这狗男人!居然看穿了她的伪装!明明她没告诉他今日会来,而且她的易容声音都没有破绽,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她用十里绣春坊坊主的身份与他打了好几次照面,他究竟知不知道坊主就是她?
云倾岫一时间心乱如麻,连带着神色都有些难看
容昭华察觉到她的异常,附身盯着她璀璨如星的眼眸:“你怎么了?好像状态不对?”
云倾岫清冷的容颜扯出一抹假笑:“被毒虫咬了一口”
容昭华笑容愈发深了:“哦?那,可需要请个医师来给你看看?”
云倾岫眯着危险冷冽的双眸:“无需你离我远点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