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责罚贱妾,这不懂事的婢女是我派去照料离儿的,哪知她这般莽撞”
姒昭站在边上,抬手掩住了下半张脸,但笑不语
“三夫人这几日也莫要出屋了”容长亭冷声道
蒙芫愣了一瞬,哪知自个儿先行服软竟不管用了
“带三夫人回屋”容长亭摆摆手,“这饭,我看谁也不用吃了”
听春亭里那满桌的佳肴放到凉也无人碰上一碰,最后让下人撤回了庖屋
容离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小芙,小芙担忧地看着她,一双眼红得像是沾了胭脂
见她睁眼,小芙蓦地伏下身,似乎是怕说话声太大会将自家姑娘惊着,故而压低了声音说:“姑娘受了寒,如今身子烧得厉害,可莫要起来了”
容离睁眼时还昏昏沉沉的,听到她这话时一瞬便清醒了,她抿着唇,皱着眉头硬是坐起身,扯着被沿道:“府医可有来过?”
“来过,开了些药,一日熬一副,一副能喝上两顿”小芙侧身朝屋外看
此时恰是深夜,屋外的烛光燃着,守在门外的两个身影映在了门上,应当是未受罚的白柳就和空青
容离身上衣物干燥,是昏过去后小芙给换的,头发也烘干了,发上系着的朱绦全解了开
此时她面上未沾脂粉,脸色白得就跟能透光一般,眼眸惺忪润泽,在微微颤着的眼睫就跟蝴蝶停在了深潭上
“姑娘?”小芙心提到嗓子眼
“府医开的药,你喂给我了?”容离抬手摸了摸唇边她心下不安,前世便是喝了府医给的药,虽治好了风寒,可却落下了病根
“不曾”小芙压低了声音,靠在容离耳畔道:“我借熬稀粥的名头入了庖屋,悄悄将姑娘让我出去买的药给熬了,我喂给姑娘的,便是我从府外带回来的药”
她顿了顿,讷讷说:“只喂了一口,余下的喂不进”
容离微微颔首,舌尖抵着齿缝,只觉得嘴里仍留着一股苦意
小芙又道:“我拿药时,那大夫问家中可是有人精通医术,后才道此药既能治风寒,又能补身子,不至于风寒好了却惹来体虚”
她话音一顿,不解道:“可姑娘怎知会染风寒,莫非、莫非姑娘早知那叫玉琢的别有用心?”
容离靠在床柱上,手还紧紧捏着被沿,五指一用劲,骨节便泛了白明明体弱到连说话都费劲,却还是噙起了点儿淡薄的笑来,轻着声说:“我哪知她会忽然绊了脚,也不知那汤忽然朝我洒来,更不知栈道的扶栏竟这般脆弱”
小芙气息一滞,莫名觉得自家姑娘话里有话
“这一个未站稳,我就跌进湖里了,先前不过是吹了冷风,身子不爽,故而才让你出去拿了些药”容离又慢声慢气地道
“可怜了咱们姑娘”小芙说着又要哭了出来
容离朝屋里四个角各扫了一眼,见屋里没有鬼,才问:“我爹可曾来过?”
“老爷来了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