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带着几分失落说道
“那是什么?”徐宁轻声地询问道
“是对于自己无能的忿怒”鲁肃勉强坐直,靠在靠背上,带着几分疲累说道,“你能理解那种,初遇的时候觉得志同道合,双方携手天下可定,但共事越久,越觉得对方的伟岸吗?子川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存在,他看起来像是折中,但实际上面对自己塑造起来的美好,极为的悲观”
徐宁点了点头,她虽说理解不了,但也听鲁肃说过,陈曦对于美好的一切是持有悲观的态度,哪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他塑造出来的,他也依旧很悲观
“文和他们都属于不在乎子川那份悲观,太尉则是完全接受了子川那份悲观,而我属于既不能接受,也不能不在乎,更无法包容,我在这件事上觉得子川有毛病”鲁肃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的悲苦神色猛地一变,变得有些想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子川,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神就算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态,都不是人所能战胜的”鲁肃的双眼带着几分明亮,望着东北方向,就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看向了长安一般
“我在掀桌子之前,也就是他去冀州之前,我曾经问过他,什么都知道是怎样的感觉”鲁肃带着几分怀念和释然说道,“这是让我最后下定决心的原因,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的?”徐宁不解地看着鲁肃,什么都知道,那不就能避开所有的悲剧了吗?不过随后徐宁就意识到不对,脸色陡然大变,如果什么都知道,夫君走到这一步,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鲁肃轻叹道
“是啊,如果什么都知道,那夫君你走到这一步,陈侯的问题会比你的问题还大”徐宁带着几分复杂说道
“并非如此”鲁肃摇了摇头,“我当时没有彻底理解那一句话,但现在想想的话,他说的很对,‘一本书看了许多遍,可能每次都有不同的感悟,但书的结局却早已注定’”
“这?”徐宁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知道结局的,但他无法改变这个结局,他心中有一条线,这条线让人可以像人一样的活着,但这条线的存在,让他对于某些‘注定’的事情不愿意去干涉,他会给机会,给方案,给各种各样的东西,但他不会去阻止必然,而很不幸,我鲁子敬就是某个必然”鲁肃身上的醉意随着这句话散了不少,“最起码在他的那里,我是某个必然”
这一刻徐宁完全理解了自己夫君当初的发癫,以及现在的哀伤
“这恒河,看着像是贵霜和汉室的战场,现在更直接落到了奥斯文和文则身上,但实际上这一局的背后有着那位的存在,他想要赢,就肯定会赢,不管我做什么,也不管文则做什么,纵然是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