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走了整条朱雀大街,还参加了一晚上的琼林宴,也不比她轻松多少。
“还回国公府吗?”
“不回了,今晚就住在客房。”
顾含章住张府客房已经不是一两回,有沈清在,他在张府待的时间,比在国公府里还久。
说是客房,其实那间院子,一直都是顾含章在用。
两人说完这些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只是站在一起手握着手,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沈清便催促着顾含章赶紧回去休息了。
院子的门被合上,丫鬟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姑娘,世子爷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没说几句话呢,您怎么就催着世子爷走了?”
沈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过头惊奇地看了丫鬟一眼。
她记得上回顾含章夜里也来过一回,当时这丫头可不是这种态度,对顾含章还有些警惕呢。
丫鬟正激动着呢,哪还顾得上管沈清在想什么?
从前她对顾含章警惕,那不是不知道顾含章是什么样的人吗?
自家姑娘长得这般好看,她就怕沈清吃了亏,被婆家人看轻了。
可现在能一样吗?
她早就知道,顾含章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
只要没和自家姑娘成亲,就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而且,话本上不都这么写了吗?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顾含章一举考得状元,而且还是罕见的三元连中,那该是多春风得意的事啊。
哪怕两人还和以前一样恪守礼节,也总该与从前不一样吧?
好不容易终于见着,再怎么说也该缠缠绵绵一番……
结果,沈清倒好,才说了几句话,这就把人赶回去了。
她总结道:“姑娘,世子爷该有多伤心啊?”
伤心?沈清听到这话不由失笑,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丫鬟的额头,含笑问道:
“你信不信,就算我不赶他走,过上一会儿他自己也要走。”
怎么可能?
丫鬟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沈清,她是旁观者清,世子看她家姑娘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她家姑娘看化了。
姑娘要是不开口,世子爷怎么可能舍得主动离开?
沈清回到自己卧房,一见那张柔软舒适的床,便觉得困了。
丫鬟替她放下床幔,又吹灭了房里的蜡烛,还想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
可等丫鬟出声时,床上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丫鬟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就有另外一个丫鬟打着灯笼过来,轻声询问:“姑娘睡下了?”
“想来今天累坏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两人现在倒是没了什么睡意,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奇怪得很,世子和自家姑娘,分明只说了几句寻常的话。
怎么她们就能激动成这样?
……
深夜的张府终于缓缓归于宁静,而另一旁的齐家却并不像往日那般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