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工作关系,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走动,在岭南一带见识过那里的天气
即便不是台风时节,那天气也就跟三岁的孩子一样说变就变,走在街上黄豆大小的雨珠说掉就掉,一时间找不到地方躲雨,顿时就要浑身湿透
遇见这样的天气,沈清倒是比常鸿淡定得多
“雨下得大,到银水桥那边要花更久的时间,再不出发咱们可又得迟到了”
沈清一句话把常鸿的话堵在嗓子眼儿,只能蔫蔫地陪沈清下楼
店小二今日没打瞌睡,看见两人下楼吃了一斤
“雨下得这么大,二位客官这个时候出去?”
“与人约好了,不好爽约”沈清冲着店小二微笑,管客栈借了伞,就毫不犹豫地打着伞走到大雨里
沈清都出去了,常鸿哪还能不去,咬了咬牙一头扎进雨帘里
雨下得把青石铺成的街面都变成了小溪流,刚走进雨里没两步,鞋袜就完全湿透了
灌满雨水的鞋子比平时沉重得多,也显得宽大得多,两只脚穿在鞋里像在养鱼
常鸿在街上艰难地走着,压根看不清前面的路,他抹了把脸上冰冷的雨水,小跑几步追上沈清
“清清,下这么大的雨,我看江老太是不会来了不是我说,咱们走起来都这么费劲,她一个老太太怎么走得动道?”
常鸿这回倒不是抱怨江老太,而是真心实意觉得一个老太太在这种天气出来太不安全
江老太那么大的年纪了,高兴耍他们就耍吧,他还不至于想让个老妇人出事
“不到银水桥上看看,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来?”沈清加快脚步
两人走到银水桥前,只见桥上黑漆漆的一片,不由有些失望
昨日江老太在这里等他们,手上提了盏灯笼今天天上乌云密布,比起昨天还要暗,江老太一个老人家想必眼神不大好,总不能摸黑出来
既然桥上没有光,那就说明江老太是真的没有来
她是因为今天的雨太大没来,还是真的如常鸿所说,纯粹就是耍着他们玩的?
“我就说了她不会来”常鸿道
事情如他所料,却不知为什么心理怅然若失
寅时已到,银水桥上只有他们这种大雨天,两人不可能像第一天那样,在桥上等到天亮
沈清是想知道江老太心里的盘算,却不能拿自己和常鸿的身体开玩笑
她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雨,她一个老人家不来也好走吧,咱们也回客栈,要两碗姜汤祛祛寒”
两人正要往回走,只听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江老太的声音
“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细致,以后怎么做得了大事?”
两人赶紧顺着江老太的声音走过去,只见老太太打着伞坐在石桥最底下的一个桥墩子上,身上的裙子已经湿透了,一双嘴唇冻得发紫,手里提着一个破灯笼
原来,不是江老太没点灯笼而是纸质的灯笼压根不防水,雨水渗进灯笼纸,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