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就算拉到州府去卖,真的回得了本?
望着几大马车的香菇,钱先生有些发愁。不过他更愁的是,施世铮的心情似乎不大美妙。
哪怕闭着眼睛,施世铮的眉头也是微蹙着的。也许是因为时常这副神情,施世铮眉心有两道不浅的竖横。
在他身边待久的人都知道,施世铮发起火来有多么可怕。
钱先生对沈清没个好脸色,就是因为沈清可能把施世铮给惹恼了。
施世铮是青州同知,在外头自然不会做什么,可他周边的人就惨了,尤其是他这回说不定得直面施世铮的怒火……
马车出了云来村,一条溪流出现在众人面前。
溪流穿村而过,是整个金泽镇最重要的水域,平时水流量挺大。
钱先生正在恍惚,闭目养神的施世铮忽然睁开眼睛,沉声道:“停车。”
停车?这才刚出了云来村,怎么就要停车了?
难道说,沈清那村姑把自家大人得罪狠了,施世铮打算回村里发威?
一行车队停在溪边,施世铮掀开车帘站在车板上,冲着手下的护卫发令,“倒!”
护卫们得令动作整齐地从车里抱出香菇,朝着溪流倒下去。
一筐筐品质优良的香菇被溪水冲着往下游漂,一时间几乎整个溪面漂满了香菇!
施世铮这反应是没看上沈清?
钱先生一喜,他就说吧,沈清和郑氏长得像未必是好事。
郑氏毕竟是施世铮的发妻,施世铮能容忍别的女子,顶着和发妻相似的一张脸,做着如此粗俗的事?
实际上,两人到村里来,也只是为了完成施夫人的任务。
“大人,既然这样,不如小的替您回拒了夫人?夫人和郑家都是一片好意,但强扭的瓜不甜。”钱先生带着几分高兴。
他确实不大看得上沈清,施世铮堂堂一个青州同知娶一个乡下丫头,实在不大相配。
“不必。”谁知,施世铮却摇了摇头,“此事先不必同母亲说。”
不告诉施夫人?钱先生呆了一下。
若是没看上,为何不告诉施夫人?难道说,他家大人瞧上了那丫头?
回想起沈清那张脸,钱先生忽然又想通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施世铮再厉害,也难忘发妻啊。
……
香菇忙了整整一天,即便下午来了不少人帮忙。
等采完了所有菇棚里的香菇,沈清还是累得直不起腰来。
一连好几天没回镇上,正好第二天要送菇,她把两匹马都套上,打算一个人赶车去。
马车刚到村口,郑德追上来,“清清,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镇上!”
“德叔,累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歇一歇,咋又要去镇上?”沈清停下马车等郑德上车。
郑德怀里抱了个大花包袱,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看起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这阵子忙久了,都忘了虎子还在书院上学。这不想着天气冷了,他娘怕他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