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一场鏖战”
王指挥使轻声应诺
箭制作起来不容易,各卫所也不是无限供应,而且带在身上也不方便,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箭可用但等到他们的箭用完了,大家就要赤膊上阵了,真枪实刀的厮杀了
他朝着多年的属下打着手势
属下点头
声音渐渐沉寂下来,只有马痛苦的嘶鸣,在这夜色中悲凉又惊悚
偶尔有一个响动,就会引来一阵乱箭
响动慢慢没有,箭羽声也慢慢地小了起来
直到密林中传来一阵穿过草丛的脚步声
王指挥使握紧了自己的刀柄
空中骤然响起箭羽破空之声
密林中传来受伤的惊呼
箭羽更密急了,如夏日的暴雨
密林中有人惊慌的喊道:“是谁?是谁他、妈的在放黑箭!”
回答他的是更急骤的箭矢声
“撤!快撤!有人反水了!”
“他妈、的!是谁在捣鬼?让老子查出来了,老子要他的命!”
王指挥使和属下面面相觑
元允中更是眉头紧锁
有穿着锁子甲戴着头盔的一众男子手持弩弓从密林中走出来,朝着之前那群偷袭的人逼近
王指挥使茫然道:“元大人,这是哪个卫所的兄弟?”
元允中也不明所以
有人在不远的大树后面探出头来朝着他招手
雪白软荑在月光下,如暖玉,泛着莹莹的光
元允中掩面而笑,直到有清脆的女声压低了声音朝他道“赶紧,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他才放手,快步躲闪到了女子的大树身后,一把抱住了女子,喊了一声“云朵”,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应该来
可他又欣喜若狂
宋积云的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中,她理解他的激动,回抱了他一下,就将他推开,急急地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上十二卫有五卫都参与了这次劫杀但他们互相猜忌,不愿意公开身份,只是分散地躲在你回京必经之路上,畏畏缩缩的不愿意露头我们回石景山去闹开了,石景山那边还有四卫和个白大人,应该可以支撑到京城发现不对劲”
正好给镜湖先生一个教训
让他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却不知道人心易变
怎么能拿元允中的安危冒险呢?
元允中有片刻的迟疑:“可明天,五万流民怕是要断炊!”
宋积云朝着他笑了笑
妩媚的眉眼在月色下如盛放的昙花,脱去了妍丽,格外的明瑟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而来?”她笑道
元允中眼睛一亮
有人悄悄地靠了过来
元允中目光犀利地望了过去
来人立刻举起了双手,轻声道:“是我,徐光增我来跟宋老板说一声,我们得赶紧走了他们要的是元大人的命,不会管粮食的邵青押着粮食,转道大兴去石景山了”
至于他,还是继续躲在这里,等元允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