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烧甜白瓷
从后世的经验来看,正是有了甜白瓷的出现,才有了后来的斗彩和粉彩
如果不是那次元允中在窑厂告诉她,外面不流行罗汉图而是开始推崇观音像,而他们家不擅长观音画像和观音瓷像,若是不改进,迟迟早早会被淘汰,她也不会下定决心烧新瓷了
只是这话她不好跟钱氏说
她母亲一直盼着她能和元允中有更多的接触,这话说出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更不好跟元允中说
怕他得意洋洋
不过,钱氏的话也提醒了她
她道:“明天报恩寺的师傅过来和您商量父亲七七的祭祀,我就不参加了我明天得去趟洪府”
窑厂的事告一段落了,她也应该亲自去谢谢洪公子一声了
她把泥料的事告诉了钱氏
钱氏气得把宋大良骂了一通,这才对她道:“家里的事有我和郑嬷嬷、吴管事,你只管去忙你的”
还关心地问:“要不要我帮着准备谢礼?别的东西好说,前几天田庄送了两筐早熟的秋桔,要不你都送去洪家吧!你们要吃,我再让田庄里送过来”
他们家早熟的秋桔很酸,不过图个“早”字
宋积云不喜欢吃,她也就没有想到送人
不过,有时候礼轻情意重,送两筐秋桔更显亲近
但她还是对钱氏道:“您就安心办您的事好了,谢礼我会和吴管事商量的”
钱氏不再勉强,见宋积雪悄悄地打着哈欠,干脆催了宋积云早点歇了:“窑厂那边的事没什么大碍,你也趁机好好休息休息”
宋积云却觉得有办不完的事,可这些都不必让钱氏知道
母女俩说了几句体己话,宋积云起身告辞
院子外月色溶溶,树影婆娑,夜风徐徐
宋积云不由捏了捏腰间荷包里的小小司南
自万公公走后,她就开始忙着御窑厂的订单,以至于元允中过来的时候她都没能好好地和他说几句话
也不知道元允中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积云思忖着,去了荫余堂
书房昏黄的灯光暖暖地从糊着银红色素面软烟罗的窗镂透出来,轻柔地落在窗前的青石地砖上
来开门的邵青吓了一大跳,一面客气地侧身让她进门,一面关心地道:“您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积云这才发现荫余堂只有书房的灯亮着
其他的人应该都歇了
她正要推辞,准备明天再过来,元允中披着件月白色的细布道袍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蹙着眉道
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原本就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高华清贵
宋积云想着既然已经惊动了荫余堂的人,也就干脆带着香簪走了进去
她和元允中在书房坐下
书案上的青花瓷笔洗还残留着水痕
她来之前,他是在练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