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遁光交相辉映,更显神秘庄严。
“西伯侯既要登坛讲道,耗费心神,主持大典……今夜理应分身乏术才对。”李墨白暗自思忖:“莫非是我多虑了?那寒鸦祠中的谋划,并非要在今夜发动?”
道理虽然是这样,可他心头的天人感应却愈发清晰,如芒在背,警兆频生!
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西伯侯老谋深算,岂会因一场讲道而耽搁真正的大事?这醍醐大典提前得蹊跷,万人空巷齐聚香坛的景象,更像是一场精心营造的帷幕,足以遮掩许多暗地里的动作。
念及此处,李墨白不再犹豫。
他身形微动,避开最拥挤的主道,专拣屋檐暗影、小巷偏径而行。
足尖轻点青砖,人如淡烟,在鼎沸人声与流光溢彩的缝隙间穿梭,速度却比来时更快了三分。
夜风拂面,带来远处香坛隐约飘来的奇异馨香,那香气仿佛能勾动人心深处隐秘的渴望,引得沿途修士愈发躁动急切。
李墨白却无心品味。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寒鸦祠内那诡谲的石柱符文、秽土天王沈万岁周身弥漫的“万秽朽气”、以及西伯侯府可能布下的重重杀局。
“玉瑶还在栖凰宫……”
这个念头升起,他心头莫名一紧,脚下步伐不由得更急。
如游鱼逆流,穿过一片灯海与人潮,栖凰宫那熟悉的飞檐轮廓终于遥遥在望。
李墨白悄然靠近,却在距离宫墙尚有百丈之遥时,身形陡然一滞,无声无息地落在一株参天古槐的虬枝阴影里。
栖凰宫方向,暮色中灯火如常,宫阙静谧,仿佛一切如旧。
然而李墨白眉心却微微跳动。
那并非错觉,而是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正从栖凰宫深处悄然弥漫开来,如冰水般无声渗透四周虚空。
这股波动极淡,淡到几乎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绝难察觉!
李墨白心中一凛,当即阖目凝神。
神识如无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漫过宫墙,穿过回廊,浸入栖凰宫深处……
只一息,他面色便沉了下来!
栖凰宫内,那四道白日里蛰伏宫外的晦涩气息,此刻已悄然潜入!
四人分踞四方,皆着玄色夜衣,面上覆着狰狞鬼面,只露出一双幽冷如寒潭的眸子。
他们身形如烟似雾,在宫灯照不到的暗影中游走,每踏出一步,足下便有一道细若蛛丝的墨色符文没入青玉砖下,彼此勾连,正悄然布设一座无形杀阵!
此阵并非纯粹的杀伐之阵,还兼具困锁、隔绝、侵蚀神魂之效。
一旦彻底布成,阵中之人便如笼中困兽,五感受蔽,神识被封,法力运转滞涩,只能任由布阵者宰割!
“九司十二卫中,幽影卫专司暗杀,看来这四人都是幽影卫的高手,否则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栖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