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来过这里……嗯,八成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秽土天王眼中寒芒一闪。
片刻后,他忽然又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干涩,在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有意思……借刀杀人么?没想到本座居然成了你手里的刀!不过,别得意得太早……你这是玩火自焚!”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灰黑雾气骤然向内坍缩,身形随之逐渐变淡……最终,如同水墨溶于夜色,彻底消失在这幽暗之地。
唯有那意味不明的低笑,似乎还在石壁间萦绕不散。
……
夜风如刀,刮过王都鳞次栉比的飞檐。
李墨白一路疾行,将“剑隐”之术催动到极致,与夜色、风声、乃至街道旁古树枝叶的摇曳几乎融为一体。
他神识始终紧绷,如蛛网般铺开,感知着方圆百里内的任何一丝异动。
直到遥遥望见栖凰宫那熟悉的檐角轮廓,他绷紧的心弦才略微一松。
足尖在宫墙暗影处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入“听雨”院中。
落地的瞬间,“剑隐”秘术散去,身形迅速凝聚,还原为本来面貌。
推门,入室,闭户。
室内无灯,唯有清冷月辉自窗棂缝隙漏入,在地面铺开几道霜白。
李墨白于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调息。
方才一路疾驰,又强行施展并不纯熟的“剑隐”秘术,气血略有翻腾。此时阖目内视,确认心口那蚀心蛊并无异动,他才真正定下心神。
崔芷兰已死,悬于头顶的一柄利剑终于除去。
蚀心蛊已是无主之蛊,相信很快就能彻底清除……
就在他气息渐匀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旋即,房门被无声推开,一袭素白裙裾拂过门槛,带来一缕清冽寒香。
玉瑶款步而入,反手合上房门,素手轻抬,数道淡银色香篆自她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门窗墙壁。
霎时间,室内外仿佛被一层无形水幕隔绝,连月光都似乎朦胧了几分。
“何事如此紧张?”玉瑶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关切,“我方才察觉到你回宫时气息有异,便过来看看。”
“崔芷兰死了。”李墨白神色平静道。
玉瑶一怔:“死了?如何死的?你……”
“借刀杀人!”李墨白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抬眼,目光与玉瑶相接,沉默片刻后,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出。
从被崔家下蛊胁迫,到崔芷兰用骨笛折磨,再到自己借寒鸦祠之局斩杀崔芷兰,并在最后时刻以截天剑指补刀灭口的经过……原原本本,清晰道来。
玉瑶静静听着,眸光几度变幻。
当听到“蚀心蛊”三字时,她覆在袖中的素手微微收紧;听闻崔芷兰以蛊毒相胁、步步紧逼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冷意。
待李墨白言罢,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片刻,玉瑶轻轻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