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做针绣活计的,凡是来找他的,基本都离不开这些
陈继儒眉开眼笑
“好活儿算什么?这次啊,可是一辈子的富贵”
说着,陈继儒引出身后那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阿彩公,是晚辈有事求助于您”
陈阿彩的眼中,似乎没有贵贱之分的面对陈继儒这个本地大族,他平平淡淡面对这个面生的年轻人,他依旧随意
“贵人不需客气,只要工钱给足,包您满意”
这就是技艺傍身的底气
那年轻人,自然是左梦庚了
他让傅豫孙拿出丝袜,交到陈阿彩手中
“阿彩公,您看看,这种袜子能绣花吗?”
陈阿彩第一次有了表情
“嚯,好手艺”
他端详了一番,才给出结论
“要想在这上面绣图,得有特殊的针才行”
左梦庚一听,真是高兴万分又让傅豫孙拿出新作的钩针,呈递给陈阿彩
“阿彩公您看看,这针如何?”
陈阿彩看到精细如丝的钩针,目露神采
“真有人能做出这等神针?”
陈继儒急切问道:“阿彩公,这针够用吗?”
陈阿彩点点头,持重地道:“不知贵人要做多少件?先说好,这个比较费工夫,工钱也要多给些才成”
左梦庚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
“真的能绣图?”
丝袜本已足够精美,但左梦庚知道要想吸引更多的消费者,除了提升品质之外,增多花样也是必要的办法
后世那些网眼、棱格、印花、镂空、拼接等各种样式的丝袜,带来了多少狂热的消费者?
如果能够实现在丝袜上实现,不但可以提升销量,更重要的是可以提升织造的工艺水平
陈阿彩对这个质疑十分不满
“贵人可以打听打听,我陈阿彩做了一辈子针绣,何时说话不算话了?”
左梦庚并不在意陈阿彩的桀骜,相反这个保证让他更加欢喜
“阿彩公,我听说您的手艺并没有传下来?”
说话间,他的眼睛看向旁边躲着的陈生子
陈阿彩心底一紧,随即就是痛苦的无力
这种事又瞒不住人,整个朱泾镇都知道陈阿彩的儿孙是废物,完全学不会陈阿彩的手艺
一想到自己的手艺就此失传,子孙后代甚至会饿死,陈阿彩不禁悲从中来
左梦庚诚恳地道:“晚辈见识过阿彩公的手艺,可谓是巧夺天工,妙到毫巅这样的好手艺要是就此失传了,未免可惜这次过来,晚辈想邀请前辈出任天织集团技术主管,负责培养更多的人才,把您的技术传下去”
陈阿彩却误会了,以为左梦庚是要谋夺他赖以吃饭的东西
“呵呵,老头子全凭这点手艺养家糊口贵人穿金戴银,山珍海味都吃腻了,连老头子这点营生都不放过吗?”
左梦庚莞尔一笑,忙道:“阿彩公,您误会了您的手艺,没有合适的传人,待您百年之后岂不是就此失传?何不用您的手艺,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