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别污了他的眼qlcn● cc”
“等到了东海郡,又听说北燕的军队即将来此屠城,万念俱灰时,我便索性睡在城门,等骑兵来了,第一个踩死我,算是一了百了qlcn● cc”
“那天天亮后,城外终于传来了马蹄声,城门开时,我见到的却是一支军容整肃的魏军qlcn● cc他们人不多,而即来的北燕军队有五倍之于他们……他们却要留下来守城,和东海郡共存亡qlcn● cc”
说到这里,夏洛荻已然心如铸铁,平静地说道:
“若以你的学说而言,人心本性为恶,他们有的是时间逃命积蓄力量以策求存,那他们为何要留下来?甚至之后也无人提起过这份功勋,甚至那守城的藩王都不愿留下姓名qlcn● cc”
乐修篁已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东海郡守城战,是越王第一次彰显领军之能,在各路藩王、诸侯里是唯一取胜的存在,但却因此被朝廷所忌惮qlcn● cc
“历朝历代皆有此种固守忠义之辈,大势之下,于大局无用qlcn● cc”他说道qlcn● cc
“但他得到了我qlcn● cc”夏洛荻轻声道,“他的兄弟们弃百姓救美人,两者皆失qlcn● cc而他,弃美人救百姓,却两者皆得,若按你唯利害之论、人心不存,此为何解?”
乐修篁皱了一下眉心,终究还是摇头道:“特例而已,不足以为证qlcn● cc”
夏洛荻道:“你经历先帝封逑一朝,看尽苦厄,自以为世道沦堕落,唯有覆灭王朝才能彻底改变这个活地狱qlcn● cc所以你选择抛弃人心,以为自己能为这世道开辟出一条出路……在我看来,此种腔调,实为可笑,你和自比为神的红线娘娘并无二致qlcn● cc”
“她为私,我为公,是本质不同qlcn● cc”乐修篁虽然这么说着,但或许是因为在夏洛荻脸上看不到一丝失败者该有的晦暗,反倒让他有了一丝躁郁qlcn● cc
传道一生,他不能质疑自己的道qlcn● cc
“不同吗?你们都否定人心,都通过不择手段地杀人、夺势,以期让天下变成你们眼中的模样qlcn● cc”
对于朱瑶兮,夏洛荻从见到她第一眼就放弃规劝、说教,因为她这种人是知错而不在乎,越是斥责她的恶,她越觉得自己能为非凡qlcn● cc
而乐修篁是求道入魔,混沌的世道里,他早已分不清是非qlcn● cc
“我已得救世大道qlcn● cc”乐修篁缓缓道,“我自圣贤文章中所得,为的是千秋万代存续之道,天意终究会站在我这边qlcn● cc”
“是吗?你自认得道,纸上畅论天下事,字字句句‘为天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