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子,捋起头发展示给他看,“……我早已斩断情丝了”
用半月剪斩断的情丝发尾会微微泛红,不仔细看,并不轻易能察觉出来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就不刷这位的好感了,谁能想到这位会正直至此啊,金羡鱼无奈这还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已经斩断了情丝这件事暴露在人前事实证明,凤城寒果然一怔,他如遭雷击般地懵了半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紧了她的发根,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他抿紧了唇,脑子里轰然一声,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个世界上敢于一刀斩断了自己情丝的狠人说到底还在少数一是因为半月剪实在难得二是,斩情丝,断情绝欲说得好听,实则治标不治本,心魔不除只是选择了逃避,到时候还是有碍于修行凤城寒难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有些发懵,眼里有些茫然,“你……”
金羡鱼迅速就放下了头发,委婉地说:“所以,我其实没什么事”
毕竟这世上和情之一字有关的事已经上伤不到她了少女的态度自然疏朗极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干净净的,两扇眼睫一垂,像是隔绝了所有红尘俗念浩气清英,仙才卓荦,寒玉冷清凤城寒不是傻子,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金羡鱼的意思可饶是如此,他还是看着金羡鱼玉溜般的长发看了很久他一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喉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人们总盛赞他是个君子,说得多了,他好像自己也信了,好像他这回来只是单纯地带金羡鱼走,别无他意真的别无他意吗?
他是不是也想卑鄙地趁虚而入?
看到金羡鱼手臂上的痕迹,凤城寒无法想象他师尊和阴阳星君都对金羡鱼做了什么,他浑身冰凉这一刻的他好像也没比其他人高尚多少凤城寒忽然抬起眼说:“道友,你出去之后往南走,我已经吩咐寒宵去接应你”
青年的嗓音冷澈,却很坚定金羡鱼察觉到不对劲,茫然地反问道:“等等?道友你什么意思?”
这话题是什么时候拐到这里来的??
凤城寒却已经推开了还没吃完的早饭,垂眸拔剑金羡鱼首先听到的是一声长啸,似龙吟似呼啸琴中剑剑光烁烁,如夏月电光萦绕剑身,隐有雷鸣震震这是金羡鱼第一次看到凤城寒拔剑凤城寒说:“请道友信我,我今日特地来此,就是为了带道友离去”
“道友去后,切忌要小心玉龙瑶”
这话本来不该由凤城寒这个外人来说,他蹙了蹙眉,“抱歉,总觉得玉星君有些古怪”
“等等!”金羡鱼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叫道:“你要去干什么?!”
可凤城寒却已抱琴掠了出去,青年冷静的嗓音回荡在晨风中“我只能拖得师尊一时,道友快走,勿要忧心我的安危,我自有自保的方式”
金羡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