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闪动,似乎生气了
“他不在乎你”他生气的方式,是淡漠地,一边又一边固执强调自己的论点
谢扶危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眶
她又在流泪
眼泪顺着空洞的双眼落了下来,木然地流着眼泪,就连哭也是无声的
他指腹捻去了她的泪水,自言自语般地说:“你会改变主意”
谢扶危来了又走,罩袍拖曳在地上依然洁白如初,显得他出淤泥而不染
他这是在留给她考虑的时间
金羡鱼抱着膝盖,她目光冷静地在这个囚笼了搜寻了一圈
搜寻着任何能够攻击玉龙瑶或者谢扶危的武器,然而玉龙瑶并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知不觉间,她又睡着了,金羡鱼能感受到她的身躯很沉重,灵魂却很轻,她的身躯已经抓不住这缕急欲归乡的游魂
她的故乡在呼唤着游子归去
谢扶危的言行对她的打击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她说不清楚当初远离谢扶危是因为害怕他潜藏的疯狂,还是害怕自己越陷越深什么的
不可否认的是,她选男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谢扶危的言行让她感到一阵疲倦和恶心
金羡鱼睁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房梁
一阵脚步声传来
黑夜中响起一道比蜜还甜,清朗又低沉的嗓音
“今天扶危来找你了吗?”
金羡鱼闭上眼,换了个姿势,没有吭声
一双手搭在了肩膀上,将她扳了过来
她被迫摊开,暴露在玉龙瑶温和的视线下
他走到桌角点起了一根蜡烛,迫使她的颓败无所遁形
如今的玉龙瑶大权在握,在整个大仙洲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看上去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黑色窄袖长袍,一双如琉璃的黑眼珠,窄下巴,笑意盈盈的模样唇瓣极薄,唇线如柳叶刀,锋锐薄情眼里含着点儿疏疏的笑意,就像雾中花儿一样
金羡鱼终于睁开眼,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不断地重复说:“放我出去”
玉龙瑶端着烛台,烛火映照着他白净俊斯文的脸蛋:“别这样看我,小鱼儿”
金羡鱼:“放我出去我会离你和谢扶危远远的”
玉龙瑶静静地望着她将她的狼狈、萎靡尽数纳入眼底,目光平静得像个陌生人,唯独不像同床共枕了数百年的夫妻
她自知自取其辱,将手搭在了眼睛上,隔绝了玉龙瑶的视线,“算了”
她对谢扶危做了那些事,想想也不可能
玉龙瑶淡淡道:“这是你自讨苦吃”
“因为我伤害了你爱的人?”
玉龙瑶道:“或许是因为你的不自量力”
“自不量力求你吗?”
玉龙瑶道:“做出了那些事,你还指望我放你走?”
他俊秀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晦涩不明,语出嘲讽道:
“我没想到我这百年来唯一想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