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一颤,敏锐地察觉到,长剑甫一入手,面前的少女就好像变了个人
脊背挺直,眼神清亮,神情凛冽如一柄将出鞘的青锋只是想她才小产不久,终究觉得如凌霜的寒梅一般,别有一番冷清坚韧的风致
金羡鱼挺剑向他眉心挑去
这只是二人切磋喂招,点到为止,不讲求仙人打架地动山摇
谢扶危的剑招倒并不怎么诡异,平实简单,但剑法多变,立点清晰,轻轻一扫,旋即格开了她的剑身
金羡鱼急向他腰胁斜刺,还没近身,便觉一股一股柔和的劲力迎面送来,这力道不甚刚猛,却如滔滔不绝奔流的江海,足将她推出去丈远,倒逼她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定了
未等她站稳,雪龙般的一剑又至,金羡鱼暗叫了一声不好,足尖一点,忙跃上半空
可剑光竟如无处不在一般,组成了一道光幕,剑光飒沓如流星电转金羡鱼疲于招教,一时之间颇有些狼狈
这些剑招经由谢扶危施展而出,竟如穿衣吃饭那般简单
或许剑招本该这么简单,正因为谢扶危心思太浅,玲珑透彻,才能臻至“少即是多,无胜于有”的境界
……糟糕金羡鱼心中微微一凛,这样被谢扶危牵着鼻子走,恐怕再难翻身
她心下肃然,隐隐也觉察出来了自己的毛病所在
谢扶危轻轻说:“你行剑太过保守”
金羡鱼若有所思,或许是一直走脆皮法师流放风筝的缘故,她行剑偏稳,不敢正面迎攻
金羡鱼抬起眼笑了一下说,“我本来还以为仙君会责怪我畏手畏脚,不配用剑”
谢扶危有些惊讶和困惑,眼里看不出对“剑道”二字任何的尊敬,他平铺直叙般地说:“剑是死物,只有人御剑,从来没有剑御人的道理”
是她被各种网络小说里嗜剑如命的人设给洗脑了,金羡鱼附和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谢扶危顿了顿说,“若你有任何不懂之处,还可以问我”
金羡鱼笑道:“这怎么好麻烦?”
谢扶危语气平淡:“不麻烦”
他此时双眼全白,银发披散,眉眼秀美,看人的时候怎么看都怎么有点儿恐怖谷效应
这双澄澈又漠然的双眼,却叫人无法,或者说不敢拒绝亦或者说拒绝了也没有用
金羡鱼不好拒绝,含糊应了,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剑招上来
不就是a上去么!好歹也是原著盖章的正道人物,总不会一剑刺死她
……
好吧,还是有点儿忐忑的
这个谢扶危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既不像“未来”那个存在又不像原著里描写的那位剑仙
她总觉得谢扶危有点儿像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对外界充耳不闻,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逻辑自洽的行为体系
多想无益,金羡鱼豁出一口气,脚下使出“银河飞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