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捏了个剑诀
忽地,一柄血淋淋的乌鞘小剑,竟破开掌心骨肉而出
这小剑长仅三寸,剑身薄红,剑鸣曼妙
玉龙瑶眉心一跳据传谢扶危人剑合一,以身为鞘,体内存剑,所言非虚
谢扶危剑随心动,剑意径刺结界
剑尖甫一触及,谢扶危便觉棘手,这结界足足有八重之多,每一重各不相同或刚硬无比,或柔软如云,无处着力
谢扶危静心定神,废了几息功夫,这才依次破开
玉龙瑶笑着看着,悠悠叹了口气,很是讶然惊佩的模样
他之所以不着急动手,本也存了几分试探谢扶危修为深浅虚实的用意金羡鱼得他真传,就算是他破开这几层结界也要费去不少功夫,未曾想谢扶危剑意已然臻至此
玉之纶被堵在门口,本来正无处着手,气急败坏间,耳畔传来“咔咔”几声细响,结界应声破裂,谢扶危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白袍,白发,全白的双眸,眉眼柔和秀美
诡异,妖冶,连吐息都好似冰冷的
洞真子,谢扶危!!
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面前
玉之纶慌忙站起身,心跳如擂:“谢……谢仙君?”
谢扶危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像是蒙了层灰白的雾气,又像是冰天雪地
良久,那覆盖两只眼球的灰白才渐渐回落,乌黑的瞳仁渐渐显露
据说洞真子谢扶危每次运转剑意时,眼睛会变成全霜白
亲见这妖诡的一幕,玉之纶磕磕绊绊,紧张得舌根僵硬,说不出话来
可谢扶危只是静静地站了半刻,忽然脚步一转,顷刻间化光而去
玉龙瑶抬起头,看了眼天空的方向,扬起抹笑,收起了这些皮影人,步出了客房路过玉之纶的时候,甚至还颇有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这才迳回到了水榭
他打算找金羡鱼好好谈一谈,比如说谢扶危这来得蹊跷的蛊毒,又比如说这几道结界
还有上什么?什么自己上?
刚到水榭,却忽然看到本在喝酒说笑的宾客们,不知何时竟然都聚集在了前厅,热切地围着厅前的廊柱交头接耳
“啧啧,未曾想这阴阳星君与洞真子竟存私情!!”
“这二人竟是断袖之癖吗??”
刹那间,刚抬手准备捏捏下巴的玉龙瑶,脸上的笑意又双叒一次僵硬了,捏下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发生了什么???
见是玉龙瑶,众宾客纷纷一震,面露尴尬、羞愧、好奇、窥探重重复杂之色人群倒是不约而同地自中间分开一条道路
玉龙瑶面上倒也未见异样,依然是一派笑吟吟的,上前揭去了那张字条
于是那几行字猝不及防地就跳入了玉龙瑶眼中
众人面面相觑,等他反应
有私情?
断袖?
自请下堂?
玉龙瑶拿着字条足足愣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