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两家损失惨重名存实亡,岛津、黑田也未如内府所愿临战倒戈,因此,你们德川氏的盟友中尚有战力的只剩下在下一人,即便如此内府也要把在下往火坑力推么?若是这样,这盟约干脆撕毁好了!”
“金吾息怒!”本多正纯深鞠一躬,苦苦哀求道:“这都是外臣的错,还望您能稍等片刻,待外臣就此番意见请示我家主公,再返回歌川庄与您协商”
“也只有这样了,”小早川秀秋对本多正纯嗤之以鼻“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夜长梦多,奇袭之事还是要尽决定下来,以免被右府钻了空子”
“这是自然”本多正纯毕恭毕敬地起身行礼在松野重元的陪同下离开了本阵,策马朝着德川家康本阵疾驰而去
回到本阵,本多正纯立即将小早川秀秋的意见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德川家康,在旁参谋的本多正信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小早川秀秋此刻竟会这般强硬,不仅不遵从家康的指示,反而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方案虽然一百个不甘心,可碍于形势,本多正信还是向德川家康提议,让他接受小早川秀秋的建议,转而从主战场突袭秀保本阵
“正信,你不觉得金吾此番强硬有些一反常态么?”德川家康对本多正信的建议并未直接表态,而是自顾自地询问道
“金吾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本多正信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他原来对您可是毕恭毕敬的,况且奇袭汤原远比参与主战场成功几率大,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是这般坚决”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一,汤原的形势发生了巨变,使得金吾觉得没有希望取胜,所以决定拒绝;其二,”德川家康顿了一下,“金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须进入主战场才能实现这两点,不论哪一点,对本家都会是致命的威胁”
“那您的意思是,拒绝金吾的提议?”本多正信问道,“若是由此激怒了金吾,本家可就真是腹背受敌了”
“现在拒绝,总比金吾插入主战场后临阵倒戈带来的危害要小吧?不过在告知金吾之前,我倒是想查清楚这背后的隐情”说罢,德川家康将服部正成召至耳边,耳语一番后,便打发他出去了,而本多正纯则被要求暂时不要回歌川庄,待忍军探查出消息后再另做打算
约莫半个时辰,服部正成风尘仆仆地返回本阵,他先是环视一周,之后趴在家康耳边支吾了几句,只见德川家康眼睛一瞪,嘴巴微张,似乎欲言又止,可望着众人关切的神情,他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服部正成继续查探
“诸位,金吾一反常态的原因,我想已经很清楚了”德川家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在不久前,川北的三万七千军势已经抵达汤原,奇袭汤原的时机已经错过,本家…似乎已经失去决胜的最后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