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虽然剃度出家,完全换了个模样,但还是被秀保一眼认出来,这时正喝着浓茶,兴致勃勃地和一名僧人下着将棋,另一名年轻僧侣坐在茶几旁,不时地给茶壶添水看到秀保走进西堂,秀次大喜过望,兴奋地站起身来,拉起秀保来到桌前,指着棋盘说道:“辰千代,看,为兄终于要赢一局啦,哈哈哈!”
秀保看着秀次,忍不住地留下热泪,颤抖着对说道:“兄长,这次来是…”“不要说了!”秀保吼着打断了秀保,双眼虽仍是紧盯着棋盘,但却有些语无伦次了,只见双手胡乱地指着,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要赢了,要赢了!快看啊,,终于要赢了!”秀保流着泪把头转过去,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相信秀次已经知道自己大难将近了,这样做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秀保擦了擦眼泪,稳定好情绪,爽朗地笑道:“兄长真厉害,做弟弟的自愧不如啊”秀次听了秀保的赞美,反而收敛了笑容,叹着气拿起了一枚棋子,对着棋子自言自语道:“当初作为关白,位高权重,万人敬仰,但却只是太阁的一枚棋子;现在出家为僧,贫困潦倒,孑然一身,却终于摆脱了控制,能为自己而活这便是这几个月来的感悟,可是没想到,最终生死还是要由裁夺啊”
秀保没想到这位杀生关白对流放之事如此豁达,于是开口问道:“看样子兄长已经知道这次前来所为何事了,难道是有人事前知会您?”秀次哈哈大笑,指着茶几旁的僧人说道:“放心没人告密,这些都是这位大师告诉的,当初说太阁并不会饶恕,定会斩草除根,开始还不相信,但是今天的到来让预言成真啦崇传大师真是神人也”
年轻僧人深深地低了低头,平静地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劫数,该来的总会来,并不是人能决定的,贫僧只是有幸探得天机罢了,殿下过谦了”
秀次将秀保领到僧人面前,介绍道:“这位便是福严寺的住持崇传大师,自从落难至此,便经常前来劝诫下棋以平息心中怨恨,起初并不认同,可是随着时间流逝,竟然真的对苦难逐渐淡然了,更没想到现在达到了生死无挂的境界,这些都是大师的功劳啊”
“以心崇传?”秀保怔了一下,“请问您是师从玄圃灵三大师吗?”年轻僧人这才抬起头,有些吃惊地问道:“殿下怎会知道?贫僧并没有对人提起啊”
“果然是啊”秀保感叹自己的幸运,此人便是与与南光坊天海齐名,同被世人称为“黑衣宰相”的以心崇传啊此人是足利氏家臣一色秀胜的次子,天正元年时发起信长包围网的将军足利义昭反被织田信长击败而遭到放逐,一色秀胜由于无过人之才而未被重视,下野的一色秀胜无力抚养太多孩子,于是就让近畿附近临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