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反倒问起别的ins00◇com
薛玥咬了咬唇，眼圈有些发红，慢慢说起第一次去鸣水县和这次去时看到的场景ins00◇com稚嫩的声音在暗沉沉的天幕下飘远，皇帝负手站在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ins00◇com
良久，薛玥停了下来ins00◇com薛瑜终于等到皇帝望过来，他问道，“这曲辕犁，当真是你听闻此事后做的？”
薛瑜对上皇帝审视的眼神，“儿本不通农事，犁的修改建议皆来自于民，正是他们日常耕种中的需求，才有了这新的犁诞生，即便不是我，也会是旁人ins00◇com民智可用，儿不敢居功ins00◇com”
皇帝沉吟片刻，“今有曲辕犁一物于民大善，赏改进农具者，行文各州郡，广加运用ins00◇com朕三子瑜，于献犁有功，准协领隆山宫令之权，秋冬隆山行宫所辖田地、草场或是山林湖泊调度，皆可便宜行事ins00◇com”他见薛瑜脸上浮出一点笑，淡淡补充道，“但若伤农，则用你的俸禄补偿ins00◇com”
“是ins00◇com儿谨记ins00◇com”薛瑜压下欣喜，拱手应诺ins00◇com
皇帝摆摆手，让常修引着江乐山和薛玥出去，回头取了兵器架上一把木剑放在手中，对着月色看看，忽然说起了往事，“早年朕陈兵西北，厉兵秣马，本以为民心可用，然所过之处救济贫民，皆四散奔逃，留存报恩者十不存一，何来民智？”
薛瑜看着他，很难想象他年轻时也是一个有善心会救济路过平民的将领ins00◇com但这似乎也很合理，不然也不会有对流民宽松的制度，不会鼓励从军ins00◇com虽然这些可能都建立在与世家制衡的基础上，但他也的确帮扶了底层的弱者ins00◇com
想了想，薛瑜道，“活命是人的天性，固然有能够抵抗天性的人，但也不乏只期望保命的人ins00◇com但因为一部分人否定全部人群中的善意和智慧，儿以为，恐失之偏颇ins00◇com”
见皇帝没说话，薛瑜继续道，“况且，若无人记得恩情，又怎么会有越来越多从军的年轻人？”
“行了ins00◇com”皇帝瞥她一眼，“净说好话ins00◇com回去吧ins00◇com”
薛瑜从善如流地告退离开ins00◇com皇帝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叹口气，“还是心软ins00◇com”
“为帝者，可仁厚，可但不可无杀伐ins00◇com常修，去把他怯战的流言传出去，再磨磨性子ins00◇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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