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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拨通电话,那头的父亲显然分外焦虑。
“你不是昨天就该到吗,打电话也不接。”
“昨天到拉萨很晚了,吃过饭睡着了。”
“哦,一路上都还好吧?”
“嗯,好着呢,爸,你不操心。”
林力挂断电话,看到表哥仍未起床,小声喊,“哥,该起来吃饭啦!”
“哦。”表哥的声音很沉,嗓音也怪怪的。“莫不是真感冒了?”他一面思索,一面钻出被窝,穿好衣服。
出于大把时光无处挥霍,俩人走出旅馆,在街市上四处游荡,实际上,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个“大巷子”,除了斑斑驳驳的不甚平整的藏式墙体,脚下道路也多为青石铺垫,石块间缝隙明显。走出巷子半小时后,表哥忽然止住脚步,“前面有药店,我去买药,嗓子好像不舒服。”他说。
他们快步来到药店,老板听完描述,很快开好药方,待表哥付款后,才又接着说,“少走动、多喝水,明天要还不起效,赶紧去输液。”
“卖药就卖药,他妈的,还吓唬人!”走出不远,表哥抱怨。
林力不插话,二人原路折返,却不约而同地在昨天的面馆前停止步伐,“哥,要不咱还在这对付对付?”
表哥这次不说话了,他把药店老板与旅店老板的话连在一起,不免重视起自己的感冒,况且,连续一个小时的来回步行,困倦之意又轻易袭来。
见表哥半晌无语,又在面馆老板接连催促与冷若冰霜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林力只得问,“哥,吃点啥?”
“随便吧。”
他赶忙叫了两碗牛肉面。
吃过饭、服过药,表哥在林力的一再坚持下睡着了,无所事事的林力则在这段空当来到了学校。
“学生证呢?”一位藏族门卫大哥问。
“我是来报道的。”
“报道的话来早了,后天才是正日子。”
林力还想再往学校走,却被拦在了门外。
他只得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旅馆走去,8月底的拉萨,相较于内地的热浪习习,像极了将息未息的灶膛里的余火,扑腾扑腾地散发不了多少能量。有时早上起床,竟是一番寒意,但倘到午后,却又变得炎热起来,毫不顾忌穿着厚实或是单薄的人的考虑,于是便有了“清早冻死狗、晌午热死人”的玩笑话。对这一点,初入拉萨的人顾虑最多,且最为忧虑,本地人或是长期在藏的人却没有多少感受,最多是,耐寒的稍稍有些过头的人始终薄衣轻衫,反之则老老实实地厚厚包裹,这是约定俗成的,所以当你走在街上遇到两个完全反季节或一薄一厚穿着的人时,除了不必互相在内心鄙视对方,更多的当是习以为常。
毫无疑问,林力不属于耐寒派,他的印着洛北中学的长袖校服下,甚至还暗藏了一件薄毛衣。
“哥,你好点没?”林力返回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