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只是被冒名的受害者,真正犯了过错的人是李庭玉……也死了
汪家、史家都有大损失,却都没有互相怪罪
他们能在大蒙古国立足,最明白眼下该同心协力
“这个宋将,便是在缙云峡谷害死子明之人”
提到史枢之死,史天泽不由神色黯然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他拿了子明的金虎符,北上渠州,混入大营,偷袭汪总帅此人对史家、对蒙古很熟悉,能治兵、能打仗、能说蒙语,还胆大包天……”
汪忠臣问道:“史帅知道是何人所为?”
史天泽默然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知”
“是吕文德麾下?范文虎?”
“也许吧”史天泽淡淡应道,“不论这宋将是谁,待攻下钓鱼城便知晓了”
话虽如此,待他回到帐中,独自一人时,终是忍不住恨恨骂了一声
“狗崽子!只恨去岁没宰了你……”
钓鱼城中,李瑕与张珏正站在城头上谈论军情
如今已是十月,前些天的大雨之后,天气已开始转凉
“过几日便是立冬,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张珏叹道,“想必在酷暑到来之前,蒙军的攻势都不会停止”
“汪德臣一死,蒙军已休整几日”李瑕指了指山下新增的营地,道:“看来,很快就要重新展开攻势了?”
“让他来”张珏冷笑
他又问道:“非瑜了解蒙古情报,认为会是何人主攻?”
李瑕想都没想,道:“史天泽”
张珏点点头,道:“我与史天泽交锋过一次,败了当时蒙军才兵临钓鱼城下,史天泽与汪德臣分攻南北一字城墙,攻下了水军码头他确实很会打仗,比汪德臣更稳重”
李瑕忽指了指前方,道:“他来了”
张珏目光看去,只见一小队蒙军正沿着崎岖的山道缓缓而上
“不像是开始攻城了”
“刚领了军令,总要先来叫阵”
只见那一小队蒙军已在山腰上停住,其中一个蒙卒开始攀上险道,对着城头大喊
“冒充都总管来偷袭的无胆鼠辈!敢出城与我家大帅一晤否?!”
喊声在山间回荡开来
“无胆鼠辈……敢一晤否……”
李瑕大喊道:“史天泽,敢与我单挑否?!”
那蒙卒愣了愣,还挠了挠头,转头又向后面的队伍中看去
张珏拿出弓来,准备一箭射死这蒙卒
但下一刻,那蒙卒已回过头来,喊道:“听着,我家大帅已知你是何人!”
张珏不由止住了动作,眉头一皱
“史天泽知是非瑜来了,那叙泸兵力空虚之事……”
站在李瑕身后的聂仲由听了,也不由担忧起来
他听着李瑕与张珏分析战局,明白若让蒙哥知道是叙泸兵在支援重庆,便要怀疑刘黑马已败,必再派兵去攻叙、泸空虚之地
“这就很麻烦了”
聂仲由上前一步,低声道:“史天泽已看出来了,我们却不能传递消息到重庆,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