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星月之光可借,亦有自然之趣”
蒲帷闻言,心神又放松下来,在刘元振的引导下走进堂中
“本以为蒙虏帐下,皆茹毛饮血之屠夫,未想到,竟有仲举兄这样的文雅之士,可惜了……可惜了仲举兄之风采”
刘元振微笑,忽道:“我父子欲归宋”
蒲帷一愣
刘元振神色郑重,继续道:“条件简单,只需宋廷敢纳刘家,今夜我便劝说家父”
蒲帷脸色泛起苦意,低下头
他又想到了李瑕说的“那我们投降吧”那句玩笑话
若说李瑕是开玩笑,刘元振这一句话,却深刻地刺到了蒲帷
宋廷最怕的就是刘家这种军阀、地方武备,怎可能敢纳刘家?
刘元振笑了笑,拿起一个软垫递给蒲帷,自己就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坐下
蒲帷不坐
“运筹坐吧,先给你报个平安,令尊一切安好”
蒲帷听了,终是在那软垫上坐下,转头看向刘元振,张口却未说话
刘元振道:“当时之情形,我略知一二杨大渊归顺之后,先劝降了运山城,青居城也已被大汗拿下如此,宋军嘉陵江防线全面告破渠江大良城腹背受敌,粮道已断,不可能守住”
“我明白……”
“令尊已为赵宋尽了最后一份力,臣节不亏他护住妻儿、护住满城百姓,在我眼里,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
蒲帷闻言,身子一颤
刘元振向后倚了倚,举止愈发洒脱,叹息道:“莫要被赵宋那套君臣纲常骗了大蒙古国从辽、金手中夺得中原,以为中夏正朔很快,还要一统河山,还百姓安乐
此等关头,运筹你若负隅顽抗,对得起谁?父母?你父母已归蒙古,赵宋早晚必杀你往后江山一统,你岂不可笑?令尊不拘小节,下顾家小,上顾大义,故而称伟丈夫,你真该见一见他,好好听他教诲”
坐在一旁的贾厚微微笑了笑
他仔细观察了蒲帷的表情,知道事成了
远处有蝉声传来,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炎热,颇为怡人
堂中几人又谈了几句,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
“李瑕为何不降?”
“他还想着击败刘……令尊”蒲帷话到最后,还是换了个称呼
“凭什么?”
蒲帷既开了口,不再隐瞒,道:“他一万人守城,你们六千人攻城他占了地利人和,因此有信心”
“可成都荒芜,并无多少粮草”刘元振道:“我们是骑兵,又有利州运粮之便,困也困死他”
“他说,能运粮来不仅是粮食,还有守城物资”
“从岷江下游?异想天开”
“不是岷江”蒲帷犹豫着,良久,终还是开口道:“是走……灵关道”
“灵关道?”刘元振一愣,好一会,哑然失笑
“好个李非瑜!”
蒲帷已低下头,微微叹了一声,道:“不仅有辎重,还有援兵……两路”
“两路?”
“是,一路从马湖江西向,从江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