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的鼓手仿佛疯了一般,大汗淋漓,使尽了浑身气力猛击鼓面
“咚!”
那羊皮鼓面终于经不起他这般狂敲,破裂开来
鼓手犹不兴尽,不听指令,冲到城墙边,嘶声竭力地大吼道:“胜了!胜了!破敌啊!”
城门外,杀出城的宋军已不需激励,个个状若疯虎地杀向蒙军……
山峰上那轮落日愈沉,天地间完全成了一片腥红,宋军的红色军衣仿佛是融入这抹红光之中,铺满了成都郊外
终于,蒙军的鸣金之声响彻了这片红色的天地
黑色的骑兵如潮水般向北涌去,一点点融入黑夜之中……
纽璘没有选择
他任都元帅的时日太短,又未得到蒙哥汗的亲自册封,没有被赐下金符是阿卜干全力支持,他才得以指挥大军
阿卜干一死,纽璘绝不敢与蒲择之继续大战
是夜,成都城内又是一片欢腾
李瑕走过长街,每走一步,都会遇到士卒们围上来由衷地感激与褒扬
他始终坚持一个说辞
“并非是我等援军救了你们,是你们拖住了所有的蒙军主力,才创造了这个偷袭蒙军大帐的机会此战最大的功劳在于你们”
“李知县,小人一辈子不会忘了你”
“往后李知县成了大帅,小人要向人吹嘘,在成都随李知县打过仗……”
许久李瑕才脱离开人潮,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笑,却也能听到有人在大哭
“蒲帅呢?”
“蒲帅在东城……”
这个夜里的喧闹似乎与蒲择之无关
蒲择之正立在东城城头,看着城墙的缺口发呆
附近的尸体已经搬走了,但没找到蒲黼的,显然是已被烧成了焦炭
李瑕走上城头,看着蒲择之那苍老的身躯,良久不知如何开口
先打破沉寂的是一名跑来询问公务的士卒
“蒲帅,王将军问粮草之事”
“我一会过去商议”
蒲择之说罢,转过头,才见到李瑕正站在那
“非瑜来了,怎不打个招呼?”
“见过蒲帅,我也是刚到,想禀报云顶城发生之事”李瑕说着,见蒲择之动作有些艰难,上前扶了扶他
月光照下来,离得近了,便能看到蒲择之脸上的泪痕
两人却并未就蒲黼之死说些什么,蒲择之开口还是缓慢而沉稳,道:“军务繁忙,边走边谈吧,云顶城且先不提,你对成都之战是如何看的”
“纽璘今日虽退却,稳定军心之后必卷土重来剑门关已失,成都门户大开,残城不可倚,田地荒芜,粮草不足,只怕是守不住不如再收缩兵力,复图剑门关?”
蒲择之道:“纽璘之所以暂撤,并非实力折损而是丢了阿卜干,他这临时受命的都元帅名不正言不顺,须等蒙哥正式册封
算日子,只怕过不了一月蒙军必卷土重来,这点时间,也仅够我们的大军退回重庆,不足以经营成都”
“是”李瑕见蒲择之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