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当,上头的县令看似温和,整日只动动嘴皮子,但凡事心中有数,只拿他当驴使
如今,下头又来了个争权县尉
“谈正事吧”江春板起脸,显出主官的威严,道:“今岁上缴州城的税赋知州虽免了但三百巡江手一月饷钱千余贯,县里不能长年负担此次秋防之后,该裁撤了”
“秋防之后再谈吧?总归以大局为重”
“我自是明白,才未就此多说过但眼见李非瑜如练兵般操练衙役,可见其人功业心重须先给正房提个醒”
“是啊,治县本就艰难,偏来了个如此强硬人物”
房言楷又叹了一声,想到那李瑕行事,颇觉忧虑……
庆符县以南,筠连州
庆符县已归入省治之县,筠连州不同,还是“羁縻州”
“羁”是指马的络头;“縻”是指牛的缰绳“羁縻”就是笼络控制的意思
宋朝建立之后,袭唐代的羁縻之策,并更加完善,简单而言,就是“树其酋长,使自镇抚”,又在酋长之外,加派监管官员
筠连州地处于四川盆地边缘,再往南就是云贵高原
其境内有镇舟河、巡司河、筠连河分别注入符江虽不是符江的主源头,但也是符江上游
因此,李瑕乘舟一直沿符江而上,向南,到了筠连州
他转头看去,只见州城很小,竟还不如庆符县城大,且城墙低矮,只是用夯土制成
“县尉是觉得这州城小吧?”熊山道
“沿途所见,河谷深幽,只有羊肠小道,这边汉人不多?”李瑕问道
“是,愈往南,山愈高,水愈险少有人来”熊山道,“这里部族更多,宋官只是监管,因此州城不大,里面也没多少人”
话虽如此说,前面亦有巡丁来拦
李瑕拿出文书信令,道是庆符县尉带人巡视边防,又使了一笔钱,得以继续南行……
他这次出来,没带刘金锁,留了一百人在庆符县守营,以免县里有了变故
又带了熊山以及七个苗人做为向导
过了州城,又走了一段,熊山道:“李县尉,这里就该弃舟走山道了,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五尺道了”
“五尺道?不是石门道?”
“这边叫五尺道”熊山道:“李县尉说的石门道,是唐时在五尺道上修建的滇地石门关那边叫石门道,我们这边习惯叫五尺道”
李瑕点点头,吩咐了孔木溪领着二十人在河边驻扎
这附近有小村落,孔木溪倒免了扎营,守着船只即可
李瑕则继续领了一百八十人弃舟登陆
熊山道:“走过这五尺道,就不再是川蜀地界了,是乌蒙部地界”
“怎不见当地守军?”
“在前面的巡司,也许就二十里远,但弯弯绕绕,怕得走上近百里”
走了一会之后,前面道路渐窄
到后来,李瑕只好吩咐手下人列成纵队,两人并肩而行
搂虎领着几人在前方开路,鲍山则在队尾押后
李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