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史弥远、史嵩之二权相之后尘……”
贾似道将蛐蛐笼收进袖子里
他知道,官家今天不会有兴趣再和自己斗蛐蛐了
朱应元的弹劾,终究是对了
官家平生最恨史弥远叔侄那样的权相,今日经此一事,再提到二史,圣怒滔天,谢方叔已辩无可辩
丁大全的目光已落在了谢方叔刚才坐的位置上……
“还不快将李瑕放开”赵昀喝了一句,拍了拍李瑕的肩,道:“你不错”
这是彰示信任之意
“谢陛下”
赵昀转身走向御榻
又过了片刻,摁着李瑕的禁卫才松开了手
李瑕转头看去,只见那两册情报还摆在远处的案几上,没有人去翻阅
目光再一转,他看到张文静的那张彩笺正被一个老官员握在手上
彼此距离并不远,殿上群臣还都在慷慨激昂
李瑕于是迈了一步,伸手接过彩笺
那老官员竟是不松手
“冒昧了,敢问,能还了我吗?”
“老夫江万里”
“是,见过江公可否将这个还我?”李瑕低声道
江万里笑道:“你不该此时向老夫讨要,影响前程”
话虽如此说,他终是松开了手
李瑕拿了那彩笺收起来,礼貌地点点头,低声道:“多谢”
亦有人看到了李瑕与江万里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只记在心里
……
赵昀在御榻上又坐了下来,神情冰冷
谢方叔伏地良久,终于等到了群臣义愤填膺的声音一点点歇下去
他抬头看向了官家,只在官家眼中看到了冷意
到了嘴边的辩解之词已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开口只有几个字
“臣……乞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