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一矛,手中大理刀落在地上,两名敌兵趁机向他扑来
兄妹二人大惊,李瑕已快步奔上,一剑刺翻一名敌兵
接着,高明月迅速配合他刺伤另一人
“我来挡,去搬船”
“虎!”又一敌兵冲来,单刀挥斩
李瑕手中长剑才刺出,正是力尽之时,已是格挡不及
一柄短剑从李瑕背后探出,径直刺进那敌兵心口
“二哥你去搬船”高明月迅速说了一句,又向李瑕道:“我掩护你”
这还是相识以来,她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她虽不爱说话,但此时打斗中却能与李瑕配合得十分默契
大概是因为国破家亡这些年里,高明月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又尽力不给人添乱吧于是这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女子才学了这样一种打斗的方法
……
“快冲过去!”
真正前面在冲杀最猛的还是刘金锁
他又受了几处伤,也很疲惫
好在敌兵也追了一天,同样很累,又是被出其不意地突袭,被打乱了分寸
再加上敌兵不像这些老弱病残是在以死相搏,而是只想等更多人手过来围剿,终于被刘金锁杀退
李瑕一行人顺利登上了堤道,冲散了敌兵,抬着船向柳湖冲去
“走!”
小船被推进湖中
当先开道的刘金锁又退到队尾断后,接连捅翻几个追兵,护着众人上了小船,划向柳湖
“哈哈哈哈……”
刘金锁也不顾身上伤势,仰天大笑,又向聂仲由道:“哥哥,你撑住,我们逃出去了就给你治伤”
聂仲由脸色更加苍白,也不回答刘金锁,转向李瑕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就算从柳湖西岸逃出包围圈……我们没有马匹,又都是有伤在身,逃不远的”
“天黑了”李瑕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道:“先到荒野里躲藏,休养好了再抢马匹”
“但没有伤药、食物……”
“也只能如此了”聂仲由阻止了林子开口说话,道:“登岸之后,分头走吧你们七人一起,我独自走……”
林子猛地看向他,开口想要劝
“你闭嘴”
聂仲由盯着李瑕,低声道:“记得当时我杀了五个重伤的同袍吗?我带不走他们,只好杀了,但他们已安顿好了家小现在轮到我了,好在该安顿好的都安顿好了……李瑕,你若想做大事,一定要杀伐绝断”
李瑕没有说话,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你下过象棋吗?”聂仲由又问
“嗯”
“我以前常看右相下棋,算是懂一点,我觉得若是在象棋里,我不是车马炮,是卒,过河卒”
李瑕道:“你受了伤,少说话吧”
“这次出来前,右相送了我一句诗……前去尸山疑无路,后望血海知有疆我本希望我这个过河卒每走一步,身后大宋的疆域就能多一步如今想来……想来……”
聂仲由话到这里停下来,似乎不知满腔的话该怎么说
他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