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
“让朕看看你是哪一路妖魔鬼怪……嗯?”
他唰地展开了整张卷轴,意识到不好。
沈江流这等身份,再加上他的皮相,要骗走棠棠,岂不是轻而易举?
尤其那小子近水楼台,指不定整天给棠棠吹枕边风……呸呸,耳边风!
不行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把沈江流送走。
可是沈江流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棠棠舍得吗?要是他走了,自己上哪儿另外找一个幕僚送过去?
萧元冽冥思苦想,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可以让棠棠住到宫里来啊!
不过得想个好理由。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就不上朝了。
满朝文武想不通,陛下明明生龙活虎,哪儿不舒服了?莫不是头疼传说中的郡主妹妹?
薛棠得了消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进了宫,直奔广明殿而来。
“太医怎么说?”
她就怕崔衡又下毒。
永宁帝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朝她挥挥手,“朕好得很。”
薛棠愣了,“你装病?”
“朕明明是想忙里偷闲。”萧元冽理直气壮,“朕忙着安抚妹妹,太头疼了,昨晚没睡好!”
薛棠眯眼。
“萧,元,冽。”
她语气不善,萧元冽噌地坐直了,就差连滚带爬地奔到轮椅前,“王叔别生气,朕真的只是想休息休息!”
他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薛棠正想训他,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下不为例。”
都给萧元冽下不为例多少回了?
她拿起一旁的奏折开始看,萧元冽贴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王叔,朕捏了个妹妹出来,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王叔不如在宫里住两天,就说是‘和郡主多多相处’?”
薛棠狐疑地看他。
——就这理由?
萧元冽乖巧地笑。
——就这。
不知为何,薛棠看见他这副笑容,昨天的和之前的回忆便涌入脑海,让她根本无法直视他的脸。
她匆忙撇开视线,轻声道:“还是府里舒坦。”
萧元冽笑得更听话了:“王叔,就在宫里住两天,不会有事的,而且肯定不会再有人给您送人了,一劳永逸。”
他说得有理,可是沈江流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不敢赌。
萧元冽有点急了,“王叔,朕都安排好了,就住玉堂殿,朕能对王叔有什么坏心眼呢?”
你的坏心眼还少吗?!
薛棠腹诽道。
萧元冽左劝右劝,摆出了不少条件。
什么绝不会靠近玉堂殿半步,一定尽快找到人假扮郡主,甚至连之前用过的轮椅都摆出来了。
她犹豫不决,眼看着就快答应了。
萧元冽摩拳擦掌,内心急不可待。
“那……”
“陛下。”
福宝一进来,看见萧元冽刀子似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转头就要出去。
他不会坏了陛下的好事吧?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