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很不一样。
脱去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变得深沉而浓烈,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猛兽。
怎么办,要踢开他吗?
可那样的话,就几乎明示了自己的身份……
她犹豫的时候,猛兽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罩住。
薛棠呼吸紧促了一瞬,僵着身子,仰头看着他。
“你离我远点,慕容瑰的毒……”
萧元冽微微诧异,“不是早就确认没事了吗?”
他又往下俯了一些,薛棠已经能看清楚他鼻头浅淡的伤痕。
他轻笑:“王叔这么紧张?朕又不会对你怎样。”
她冷笑:“你倒是怎样试试?”
萧元冽心里那叫一个难耐。
她长发披散躺在身|下,端的是楚楚动人,让他情难自禁。
可是上次贸然示爱的教训太惨痛了。
他只能忍。
萧元冽小声嘀咕两句,两只爪子跃跃欲试,最终只是扶她起来,帮她梳头。
薛家兄妹都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薛棠的头发更是像黑色的缎子,一松手,木梳就顺着发丝滑落在地。
萧元冽来回滑着木梳,玩得不亦乐乎,被薛棠反手一记敲在额头,“简直胡闹!”
他嘿嘿地笑,看着微弱灯火下两人相依的身影。
等他们成了亲,他每天都要帮棠棠梳头。
薛棠看见镜中傻笑的他,不动声色地皱眉。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莫非……
“陛下年底及冠?”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薛棠意有所指:“果真是长大了。”
萧元冽点头。
他早就长大了,可以立后了。
过了一会儿,福宝总算过来找他们。沈江流紧随其后,看见薛棠重新梳过的头发,刀子似的目光在萧元冽身上来回刮。
薛棠对他微微摇头,接过纸条,“慕容瑰可真有意思。”
虽然是崔衡让他来打探青楼里的虚实,他却写下了一些西苑国的机密送过来。
沈江流点头,“他说,这是他的诚意。希望殿下能想办法让他尽快返回西苑国,只要别让他死在路上就好。”
这恰好合了薛棠的意。
让四王子上位,不仅稳住了西苑国,还能拿到解药,更能让崔衡血本无归。
只是,崔衡时不时要找慕容瑰,她得找个合适的人暂代一下,在慕容瑰夺位之前,别让崔衡发觉了。
两人默契讨论的场面很刺眼。萧元冽不满地插话:“朕还没回宫呢,就不能和朕讨论两句?”
找人暂代是什么难事吗?为什么不找他商量?
薛棠明显现在不想挨着他,只是瞥他一眼。
“陛下还是去想想给谌大人什么条件吧。再过不久,玄衣军就要开拔回瀚西,我打算那时候把慕容瑰一起送回去。”
只能送走一个半情敌,萧元冽虽然有些惋惜,还是很高兴。
走多少算多少,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