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控住朝政。
薛棠总算有了反应,茫然地点点头,起身时还踉跄一下,被沈江流搀住了。
两人动作亲密,青玄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角落。
但薛棠没反应,角落里也毫无声息。他只得装作没看见。
她发间的气息飘到沈江流鼻尖,他低下眼,语气放得更加平和:“不如我给二小姐抚琴?”
薛棠摇头,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了他,慢慢往棠梨院走去。
沈江流也不恼,安静地跟在后头,竹杖笃笃的声响回荡在静夜中,愈发显得府中悄寂无声。
送她进了棠梨院,沈江流才回头,临走前叮嘱玉桂好生照料。
玉桂赶紧搀扶住她:“怎么累成这样?”
薛棠摇头,仍然不说话。
隔壁厢房飘出热水的雾气,玉桂给她梳开头发,服侍她更衣,絮絮地念叨着:“既然事情差不多落定了,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新帝又不是没长手……”
薛棠失笑:“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人当回事?”
玉桂嗔她一眼:“还有谁比二小姐更重要?”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薛棠当久了摄政王,却也觉得没什么,摆摆手让她先退下,“我再坐会儿。”
她实在是累得不想动了。
玉桂应声出去了。薛棠开了窗,伏在窗台上看着漫天星辰,冷不防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先是一愣,随即招来太玄:“他来了?”
太玄点头,闷闷地道:“属下无能,没能拦住……”
薛棠无语,“他现在不是宣王世子了,你们也不能强拦。只要他不过分,就随他去吧。”又压低了声音:“就依沈先生的,明后天都告假,但是韩将军的人不能拦。”
“……是。”
正如她所料,萧元冽趴在墙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棠。就算薛府的暗卫们远远围过来,他也没当回事。
他本来想追去平南侯府,但听说薛檀没待多久就出来了,他只得来薛府,顺便看看棠棠。
薛檀肯定是退亲去的。这样一来,嘿嘿嘿……
窗子开了半扇,他的心上人坐在窗边,长指并拢成梳,懒懒地梳着长发,犹如月下梨花,清冷动人。
萧元冽捧着下巴。
他的棠棠真好看。
玉桂从隔壁厢房过来,说是热水要放凉了。他听见棠棠慵懒地应了一声,探手关窗。
萧元冽顿时急了,探身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薛棠的手背,顿时愣住了。
少女手指匀称,肤色白皙,唯有手背沾上了一点黑,像是墨迹。
——和他甩在薛檀手背上的墨迹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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