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不说话,睁着无辜的眼看他。
“……平南侯夫人,是我母妃的远房表妹。”
过了很久,感觉雨都要停了,他才尴尬地开口。
薛棠仍然耐心地等着,表情很温柔,“原来还有这等关系?”
可她心中生出了疑虑。
这层关系,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我父王与母妃早有婚约,但是当年,平南侯夫人差点成了宣王妃。而我外祖家,也在她与平南侯府结亲后,不再与她走动了。”
点到即止。
萧元冽相信,双方都是聪明人,棠棠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薛棠一直沉默。
萧元冽顿时有点慌,“二小姐?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就当我胡说。”
这是上辈乃至上上辈的旧事了,他也是当年不经意间听母妃说起的。
外人只知道平南侯夫人出身低微,鲜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毕竟差点成了家丑,家丑不外扬。
薛棠不说话,只是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萧元冽竟然在担心她。
薛棠垂眸,“我听说,平南侯只是在外休养……”
萧元冽知道她在试探,“大约是又换了个外室。”
她低下头,“但是哥哥说了,他信得过平南侯世子……”
萧元冽想到赵锺的狗脸就一肚子火,“信得过才怪!殿下忙于政事,不太懂后宅的弯弯绕绕。赵锺这厮,将府里管得滴水不漏,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棠棠,这门亲事真的不好……”
平南侯府家风不正的事藏得太深了。要不是有宣王妃这层关系,他也不知道。
薛棠歪歪脑袋,“世子方才叫我什么?”
萧元冽这才发现一时口快,竟然叫了棠棠,脸色唰地红了,“我……没、没有,你听错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薛棠笑了笑,“那依世子所见,这门亲事必定要退了?”
萧元冽清清嗓子,“此事我不便插手,二小姐还是多和殿下商量吧。”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风北躲在暗处,差点笑出了声。
装!就硬装!
要是让王妃看见他这样讨姑娘欢心,不得笑话死他!
薛棠眉间染上忧虑,对他点点头,“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此别过。”
萧元冽这才发现早已到了棠梨院,两人一直站在院门口说话。
他望着薛棠的背影,下意识要跟进去,脚底还没沾上院子,便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
似乎心有所感,薛棠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定定地瞅他一会儿,忽然笑逐颜开。
只一刹那,萧元冽心头春花烂漫。
她略一施礼,才施施然离去。萧元冽恍惚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像是脚底生了根,根本舍不得走。
风北这才现了身,“世子,咱们该回了。小的已经给王妃去了消息,询问平南侯的下落。”
“干得不错。”
萧元冽点了头,便在“我一定要做个好皇帝、搞死崔衡”和“棠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