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刺入血肉发出钝响,随从们的惨叫声也很快停下来
赵锺神色呆滞,半边脸浸在泥泞里雨水溅起泥点子,扑得他满身都是
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不远处崔府的飞檐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却怎么都想不到还有今天
仪仗分开了一条路,一双锦靴踏着悠悠的步子,站在他眼前
似笑非笑的声音当头压下:“平南侯世子,你对朕拔刀?谁给你的狗胆?”
赵锺感觉像一块冰滑入咽喉,冻得他不敢辩解
但要是认了罪名,别说是他了,整个侯府都得完蛋!
“陛下,臣没有……是臣管束不严……”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锦靴当头踏来,踩在他脸上
赵锺在脚底挣扎得像一条死狗萧元冽提着长剑,笑得很温和:“堂堂侯府世子,连手下人都管不住?”
剑鞘顶在赵锺颈边,他霎时间骇得手脚冰凉
萧元冽手中这把是天子剑——赤霄
就算今日他真的被斩于赤霄剑下,也没人敢替他喊冤
赵锺心跳到了嗓子口,怕得浑身发抖,只敢呜呜地求饶
过了一会儿,萧元冽嗤笑一声,锦靴和剑鞘都挪开了
赵锺劫后余生,慌忙要爬起来行礼,萧元冽却拔剑就砍——
“陛下!”
“陛下”
两拨人马同时赶到,喊住了萧元冽
赵锺却已经受不了刺激,瞅了瞅近在眼前的剑锋,晕倒在地
先开口的是个中年男子:“陛下,剑下留人”
萧元冽瞥他一眼:“崔衡不是闭门思过?怎么主家没出来,反而把狗放出来了?”
中年男子正是崔府的管家,跟了主家姓崔
听了这话,崔管家脸色一黑,却不敢发火:“陛下息怒,平南侯世子罪不至此”
萧元冽像是没听见,踢了踢死狗一样的赵锺,“把他抬进宫去,朕要找找乐子”
或许是先前的哀宗小皇帝太听话了,崔管家一愣,没想到萧元冽这么嚣张
找乐子?这像什么话?
他发愣时,另一边的沈江流上前一步,“陛下且慢摄政王让草民转告陛下,且给世子留些颜面”
崔管家以为萧元冽也要顶撞,没想到他立刻收了剑,撇撇嘴,踢了赵锺一脚
“便宜你了”
目送沈江流一行人伴着萧元冽的仪仗离开,崔管家连忙回了府,进门就对崔衡告状:“这新帝简直是条疯狗!姓薛的就是他的狗链子!”
崔衡不以为意,正忙着逗弄画眉,“人呢?”
崔管家一愣,这才意识到忘了把赵锺弄回来“被萧元冽弄走了……”
“活着就行”崔衡扯下一根尾羽,画眉疼得在笼子里上下扑腾,“等风头过了,再找他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被幽禁府中的这段日子,几乎没人敢上门探望
赵锺要是有急事,一定会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