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心中一阵阵的不爽他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刘益守根本就不想跟他做什么交涉
……
刘益守不是在第一时间知道汤山温泉发生的事情,梁军的攻势,也并未因为高欢的套路而停止
就在吴明彻水军入枋头水道骚扰魏军的时候,羊侃带着建康禁军,从洛阳出发,一路经过北中城、温县,围困了位于沁水边上的野王城
由于高洋留下镇守野王的兵马并不多,而且高欢似乎并没有固守野王的打算,所以这里也就只有一千郡兵镇守不仅如此,这支军队因为无人看管,也知道自己被抛弃了,甚至其中有部分人直接回家务农去了
羊侃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克了野王,派人回荥阳向刘益守禀告,说明了前线的战况野王得来太容易,超乎刘益守事前的预料,他那“刁民害朕”的惯性思维爆发,顿时察觉到此事有些不对劲
“野王虽然魏军肯定守不住,但如此一般几乎不设防,也太过于随意了,其中定然有诈”
荥阳府衙的书房里,刘益守将羊侃送来的战报放在桌案上,心中顿时有股说不明白的压抑这种感觉有点像是黄毛去撩富家太太,本以为对方会欲拒还迎,没想到却直接反扑了过来,令黄毛猝不可防
这让刘益守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此事你怎么看?”
刘益守将信件交给韦孝宽问道
“回殿下,属下也是觉得此事颇有古怪野王以北的山脉,若是埋伏一支骑兵,昼伏夜出打击粮道,还是很有威胁的魏军毫无抵抗就直接放弃这里,未免有些太怂了”
韦孝宽亦是有些不明白高欢到底想做什么
野王以北就进入了太行山脉,这里地形很复杂不熟悉当地环境的梁军不会贸然进入这里,被打埋伏的可能性不小
想想都觉得高欢不可能这么怂,放着这么好一块地方不节节抵抗啊哪怕守不住,消耗一下梁军的实力也是好的,哪有动都不动躺着让人打的道理呢?
“或许,是河北出了状况也未可知,当然也不排除高欢抽不开身”
韦孝宽将信放下,他说这话只是安慰刘益守,实际上,韦孝宽也觉得此事不太寻常
“主公,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想见主公”
源士康面色古怪的说道,很显然,来的那个人,他是认识的,刘益守更是认识
“谁?”
刘益守语气不耐询问道,他的思路正在关键时刻,很烦别人插话
“高季式”
源士康嘴里吐出三个令人意外的字
“就是高乾的四弟,那个高季式?”
刘益守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他跟高季式不仅没有交情,反而对这位不太好
别的不说,光是对方剃过光头这件事都算是奇耻大辱了现在高季式跑来荥阳……莫非是河北出了大事?
“请进来吧”
刘益守坐直了身子,面不改色说道,并没有表现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