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每天读《春秋》吧”
宇文泰叹息一声,感觉自家子侄辈,貌似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不清刘都督是怎样的人,你们就不明白,和他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怎样的幸运与不幸”
宇文泰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册子,上面一页一页,一条一条记录了刘益守所颁布的政令、条令,摊开给宇文护和尉迟迥二人看
“作为武将,或许披坚执锐,所向无敌就可以了但是作为一方之主,那还远远不够刘都督的雄才伟略,越是细想,越是觉得恐怖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个字,字字如金你们,完全领悟不到啊”
宇文泰有种“高手寂寞”的无聊,又感觉自己时刻都活在刘益守的阴影里
每当要决策之时,他想到一个主意,对方给的命令都是“英雄所见略同”,然而对方的似乎更妙一些
每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宇文泰就会想起一句古话:既生瑜,何生亮!
老天既然生了刘益守,还要我宇文泰做什么啊!
在盱眙屯田的日子里,宇文泰就一直在猜想刘益守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很多细节被拼凑到一起,便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那些“偶然事件”会如何发生,宇文泰猜不到但是从大势上说,刘益守的战略非常清晰
挑动萧梁宗室内斗,使自己成为左右局势的“强援”在平衡中逐步夺取地盘,在平衡中逐步削弱各方势力
把梁国搅得稀碎时,再伺机挑动北面的势力争夺地盘除非高欢等人自己称帝,否则那些势力的关系永远也不可能缓和因为一旦他们在明面上讲和了,那么执政合法性都会受到强烈质疑!
贺拔岳奉元子攸为先帝,高欢亦是奉元子攸为先帝,两个势力两个皇帝,到底谁说了算?谁才是正统?
这就是他们要咬死对方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则上优先级要远远高于坐镇梁国两淮的刘益守
当初刘益守选择千里迢迢行军到寿阳,很多人都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回河北跟高欢等人争霸如今看来,幸亏当初刘益守想得明白,没有听从那些馊主意
只看高欢与尔朱荣在韩陵山之战的惨烈程度,就知道刘益守若是留在北方,等待着他与麾下部众的,绝对是一轮接一轮的恶战
或许现在寿阳那边很多满怀新希望的人,都已经坟头长草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这天下一分为二已经百年有余,如今民心思定,期待战乱平息裂土封王不过是开始而已,天下一统的步伐,已经慢慢走近了”
宇文泰喃喃自语的说道
“近了么?这魏国一分为三,梁国各地蠢蠢欲动,天下分得更散了,何来天下一统之说?”
尉迟迥迷惑不解的问道,感觉自家舅舅已经陷入幻想之中无法自拔了
“你将来最多不过百里侯,也确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