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踌躇满志的高欢,弄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王,可朱浑氏与慕容氏交情极深,慕容绍宗没有投降之意,可朱浑天和又怎么会投降呢?”
韩轨问了高欢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非也非也,尔朱荣冢中枯骨罢了,众叛亲离已经不远我若是千金买骨收留可朱浑天和,只怕尔朱荣麾下人人都会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晋州包圆,只留下壶关城这一个骨头,何乐不为呢?
当初我们在尔朱荣麾下时,可朱浑天和就同在而且他和慕容绍宗都不是尔朱氏的嫡系把他争取过来,是瓦解尔朱氏的重要举措我意已决,你勿须多言”
高欢似乎已经打定主意,相信在的“感召”之下,可朱浑氏哪怕是真有诈降的心思,也会将诈降变成真投降的
“既然高王已经决定亲自去乡县接管城池,那在下带精兵陪高王一路,以为援护,这样可以么?”
韩轨乃是高欢发小,深知对方性格坚毅,绝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带兵护送高欢前往一探虚实
“如此甚好”高欢微微点头,既然决定要去,搞好身边的防卫没什么不可以的
……
前一天刚刚下过暴雨,空气中全是水腥味乡县县城的南门大开,前面不远便是涅水,有一座木桥连接东西走向的涅水两岸
手无寸铁的可朱浑天和,身上穿着凉爽透气的灰色麻布衣,眺望着南面,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一般
“将军,南面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跑来对可朱浑天和说道
“去通知我兄长,准备动手”
可朱浑天和沉声说道传令兵走远了,他才长舒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拼一把,那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一会,高欢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可朱浑天和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他自然是认识高欢的,当初在尔朱荣军中,他就见过高欢许多次
然而,以前是同僚自然无所谓,现在却是要对方的命,心境完全不同了,感受自然也是不同的
来到可朱浑天和面前不远的地方,高欢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苍头刘桃之,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可朱浑氏弃暗投明,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待到将来消灭尔朱荣,以伱们的功劳,坐镇一方,当个刺史什么的绰绰有余了”
一见面,高欢就开始丢不要钱的鸡汤画大饼
“高王大义,只可惜,鄙人可能用不到了”
可朱浑天和面色惋惜的说道,老实说,高欢亲自前来,很有诚意了只可惜这里是战场,兵不厌诈之下,玩什么套路都是正常的战场上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用不到?”
高欢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就看到刚刚经过的那座桥,似乎已经熊熊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