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
她猛然惊醒，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
快速下床引起一阵眩晕，她扶着屏风缓了片刻，快速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可不要吓奴婢啊！”
顾七脸色大变，跌进屋中险些摔倒见屋内狼藉一片，丫鬟小翠跪在床头啼哭，心顿时凉了半截！
“且散开些，不要围在这”
听到晏楚荣的声音，悬起的一颗心稍稍放下，她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浑身气力似在一瞬间抽走，倚着桌才不至于倒下她稳住慌乱，端直身体，严肃道：“都出去”
庆瑜站在旁侧，朝围着的丫鬟们招了招手，屋中仅留小翠一人伺候
“怎么样了？”
“性命无碍，”晏楚荣回过头，眉头瞬间皱起，柔和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顾七低头一看，原来是出来太急，忘记穿鞋
“没事的”她摆了摆手，探着身朝床上的人望了望，“若是无碍，怎么还没醒？”
此时的柳湘凝，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像死了一般脖颈上殷红的勒痕，比大红喜服还要刺眼
“小姐……不要丢下小翠……快睁开眼看看，姑爷来了……”
顾七蹙着眉，见床上的人眼睫微抖，不一会儿便淌出热泪来，便知她醒着，只是不愿面对醒来后的事实
“小翠，去跟庆瑜说一声，给家小姐熬些参汤来”
“奴婢这就过去，”小翠颤颤起身，擦去鼻涕眼泪，毕恭毕敬朝顾七行了一礼，“还请老爷，在这多陪陪夫人”
顾七愣住，随后勉强一笑：“嗯，去吧”
“去煎药”晏楚荣起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节哀”
一时间，屋里静了下来
顾七张了张口，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瞥见桌上几乎燃尽的红烛，便知她等了自己一夜不知这一夜，是如何煎熬，也不知她是何时听到的噩耗，又是怎样的哀恸
“昨夜，起了高烧，又被哲王殿下强留着下棋，这才……这才……”
“大人哪里的话，”柳湘凝缓缓开口，一双眼淡如死水，“再无利用价值，又何必假惺惺来探望”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嗤笑一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接近，不就是想要扳倒父亲？”
顾七一时语塞
“裴大人荼州治水，不会连郢江郡郡守都不认识吧？那李大人调至国都，第一件事便是状告父亲，害柳家灭门，宰辅大人又岂会不知！”柳湘凝乍然坐起，一双眼因怒发红，声音陡转凄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
顾七愣了片刻，见她已知晓全部，反倒没了顾忌和担忧收起愧疚与不安，反问道：“谁告诉的？”
“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她猛然前扑，当即便在顾七脸上划出一道长长口子来，“裴启桓！恨！”
“又何尝不是！”顾七发了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