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多情了”苦笑一声,站起身来,“起来把药喝了,谈谈正事吧”
不知为何,突然这般洒脱,倒让自己揪心般地难过
顾七张张口,竟想一股脑将计划告诉,甚至……生出了别的念头……
“怎么?”
“没……”她一急,险些咬到舌头,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近来边疆不太平,本王过些时日便要回青州”端过炉子上温着的药碗,回过身来,见顾七已安静坐在桌前,艳红喜服在烛火照耀下,格外好看
元哲不由得看呆了眼这情景,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梦中的新娘,也这样静静坐着,似水含情目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殿下?”
回过神,将药碗递了过去,忍了许久,终将心中不甘道了出来:“本王同比,究竟差在哪儿?”
一口药呛进喉咙,又苦又辣,咳得眼泪横飞!
她缓了好一会儿,还未答话,便听到一声“算了”
元哲不再追问,掏出两块蜜糖塞进她手中,一个人转过身生闷气
顾七歪过头:“殿下,不是有正事要说?”
“嗯……”自顾别扭一阵,转回身来,换了副严肃模样,“赵子舒这等毒妇,不能留在陛下身边了”
“良人是赵煜之女,一旦获罪,赵家定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迟迟没能决断的原因,”紧蹙着眉,如豆烛火,映出眸中狠戾决绝的光,“若暗中处置,便可保赵家平安”
“谈何容易?”顾七抬起手,沿着碗边摩挲,“一来宫中守卫森严,赵良人又得盛宠,一旦出事,定要严查二来……殿下哪里有可用的人手?”
丸药一事,耽搁太久,若不是投鼠忌器,赵子舒早已性命不保可一直以来,元哲所能信任的,不过戎狄和赵煜如今戎狄远在青州,不得随意回都,更不能让赵煜亲手去杀了自己的女儿怎么看,都是行不通的
“没有,但有”
顾七一顿,循声转头,见元哲灼灼目光中,透着笃定和希望她抿嘴一笑:“殿下怕是糊涂了,一介文臣,哪里有这个本事?”
“本王并非玩笑,”旁人密谋,都要探身低语,偏坐得端直,浑厚的声嗓盖过屋外雨声,“有秋桑和苏铠,自然能成”
她呆住,随即笑出声来:“殿下如何笃定,苏铠会听的?”
“是荐上来的人,更何况,”元哲扯起嘴角,一双眼早将她看透,“若不是授意,宋廉如何会死在狱中?”
顾七一时语塞,眼底映出些许慌乱
本以为在这大喜之日,不会有人留意宋廉,却不曾想,一切尽在元哲掌控之中
“本王虽未有实证,却知道宋廉通敌叛国,这等人死不足惜”微微抿唇,望向顾七的眼神,依旧柔和,“把交到手上,只是想能了却报仇的心愿”
“户部尚书王大人曾在散朝后提醒,宋廉曾是先帝提拔的四臣之一……”她缓了半晌,随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