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起酒壶,斟满对面的盏,“但循着那详策,疏通了一条淤堵的河道,奉江水位当即便下去了”
“那就好”顾七尴尬地笑了笑,丝毫不记得所说的河道,只得含糊过去
忽然,楼下传来阵阵琵琶声
常彬捏着盏,半倚在栏杆朝下望烈酒入喉,灼得胃里难受,脸上酡红初显
顾七屏气凝神,暗暗打量起来
今儿受邀来锦香阁吃酒,名为好友重逢,相聚庆贺实际上,这顿酒吃得并不踏实
自对常彬起了疑,便再无法与正常交往既要防着的一言一行,又不能让看出端倪相处下来,费神得很
想来也是如此,从泽州回来后,便再没了那股子坦荡劲儿今儿落座后,更是心事满怀,笑意牵强
分明只有两人,却备了三个青瓷盏那盛满烈酒的盏,静静置在旁侧既不等人,又非自饮,竟一时间猜不透的意图
“这便是新花魁?”
顾七细眉半挑,目光迅速聚拢
只见常彬斜着眼,不屑地笑出声来:“不过如此”
她一时语塞,干咳两声应道:“酒喝得差不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才喝了多少?”将人拦下,又把酒斟满,扯着皮子笑了两声,“看来,也不喜欢新花魁”
顾七一阵沉默,又忍不住朝旁边的青瓷盏望了一眼
想来,这才是邀自己来锦香阁的缘由
先前就发现,对凤楚纤有意当时只觉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并未太过在意
如今看来,这其中大有蹊跷
是了,两个人定然早就相识,凤楚纤才会在自己初次试探常彬时,出手救rajna Θ
只不过,凤娘既是暗棋尤一,又是元哲的心腹
那么,常彬是否也早已成为叛棋了呢……
“是,谁又能比得过凤娘呢”她不动声色喝了口酒,叹息道,“可惜了”
眉间一皱,迷离的眼神变得锐利异常常彬端起盏,挡住眼底寒光:“可惜什么?”
“可惜这美人儿,是云国暗棋”顾七转着酒盏,半眯的眼睛透着审视的光,“身份暴露之后,自戕了”
“真是意想不到以后再见不着那曼妙舞姿了,实在可惜”一顿,凝聚的目光弥散开来,满不在意地抿了口酒,“可怎么听说,是裴侍郎亲手杀的呢?”
等了片刻,不见有答
常彬稍稍抬眼,正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眸shenyesw★怔了怔,刚要开口解释,却见顾七淡淡一笑
“都跟说了,不要听说书先生胡诌”
送到嘴边的酒,忽觉不再甘甜shenyesw★皱皱眉,却还是将酒一饮而尽,冲淡喉头涩苦后,闷着头“嗯”了一声
“见来了之后,特意多备了一盏酒,”顾七将旁置的盏移近几分,“这是,给谁的?”
纵借着烈酒,在脸上添了几分醉色,却依旧藏不住复杂神情shenyesw★盯着那盏看了许久,喃喃应道:“